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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哭喊冷CP找不到同好嗎?別哭了,來許願吧!11/9正式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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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組「康拉德×伊芙琳」換「古魯瓦爾多×艾茵」

 19.【文手】別西卜/湖神:啾↗啾↘啾↗啾★球魚➺苦中作樂鰻七
 許願:教父魔女/多妮尼西/店長貝姐/庫恩夏洛特/威廉艾妲梅莉護士(太多了啦喂)
 祭品:瑪格尼西母子文/王子貓/修帕
 許願噗:

雙方作品下收
 

苦中作樂的作品《信仰》
》教父魔女,看起來像單箭頭,但是真的是教父魔女,湖神不大擅長愛情還硬要寫於是^qqqqqq^(爆)
》微捏伊芙琳R1。時間點設定在R1的事件發生之前。
》半官設,「排除」伊芙琳所在的醫院是宗教醫院的可能性。
》希望阿卜喜歡!(刪除線)不喜歡的話可以退貨湖神願意私底下重寫一篇O<<(刪除線)
 
 
 
 
 
  天剛濛濛亮。康拉德推開玻璃門,走進任職的醫院中。早上的空氣很好,來上班的途中他特意選擇了兩旁有許多林木的小徑,這讓他的一天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康拉德總是早早就出現,這時醫院中昨晚值夜班的醫生和護士都還沒下班,年紀稍長一些的病患則剛起床,在護士的照看之下在人不多的走廊上運動。一見到他,他們有些露出笑容而且興奮地對他揮手,有些則點頭致意。前者大多是女性;後者大多是男性。康拉德在醫院中人氣並不低,一則出於他是個年輕醫生,二則由於他對任何事都認真以待的態度。
 
  他很快地移動到自己的辦公室中,他的位置在整個辦公室內是暗示著地位最低的主治醫生的位置,畢竟人氣和資歷並不呈正相關的關係,當然和前輩們給他的待遇也沒有任何直接關係。只要不質疑他作為醫生的能力,康拉德對於自己有什麼地位顯然並不很在意,移動到位置上時,他也不忘對院中的前輩們問好。到了位置,放下裝著生活必需品,譬如錢和身分證明等等的男用皮包,他沒有立刻披上掛在附有輪子的椅子上的醫生的驕傲──白袍,而是先檢查桌上的小紙條和信封。
 
  「康拉德醫生:謝謝您幫我兒子作的健康檢查,得知他只是過勞,不是生了什麼大病,我和外子都很高興。附上不成敬意的一點小禮,還請您一定要收下。」這張紙條用膠帶貼在一個紙袋上頭,署名康拉德還有印象。上禮拜急診送來了一名在工作場所突然昏厥的男性,由於沒有病史,以防萬一,作了相當全面性的檢查。但那家庭的經濟狀況並不能完全負擔費用,康拉德用自己的薪水補貼了一些……從上面印著的符號來看,康拉德想起寫下紙條的夫妻曾提過附近的鎮上有間好吃的麵包店,待兒子好了要去買給他吃。
  「我記得,價格有點高……」他抓抓頭,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並不是為了得到回報才出手幫助……不過對於對方的感謝,他仍有幾分愉快的心情在。
 
  「康拉德醫生哥哥:媽媽什麼時候能出院?」這張紙條壓在寄送給他的醫療報告書的資料底下,從筆跡來看,他能認出這是在特殊觀察病房的婦女的兒子,認真上進,讀完書之後會馬上到醫院來找母親。那孩子總是忘記署名。昨天他比較早下班,大概是那孩子來到醫院探病卻沒能看見他而留下的吧?昨天到那間病房的問診,身體狀況很不錯,他暗自下定決心今晚要給那天天都來看自己母親的孩子一個肯定而且準確率高的回答。
 
  有個信封寫著「康拉德哥哥」,還有些鼓鼓的。康拉德認得出那是一個月來探祖父的病一次的少女送來的慰問品。因為他的長相有些兇狠,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個女孩哭了出來。那之後每個月過來時女孩都會順手帶上一些小東西。有時是餅乾、有時是糖果。因大夜班特別多黑眼圈特別重的某個月他甚至收過提神用飲品。
 
  他一面確認留言的內容,一面將資料整理好放到旁邊的資料夾內,又將放在桌子上的各種感謝和待辦事項撕起、拿起,貼到座位旁的小黑板上,排列整齊,因滿意自己的動作露出微笑後,這才終於單手拿起白袍穿上。
 
  差不多是開始巡房的時間。康拉德負責的病患總是起得很早,於是他也習慣一到醫院就去巡早房,畢竟這樣子對有其他事想做的病人會方便許多。他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座位沒有太混亂才帶上兩枝慣用的筆踏出辦公室。
  「今天……也一樣最後再到那裡去好了。」
 
  繁忙的醫院中,他的步調看似悠閒,卻比任何人都認真。
 
 
  ◎
 
 
  伊芙琳盯著窗外。她今天起得比從前都還要早,早到當護士蜜雪兒打開病房的房門時不禁關上又打開,確認不是因為值夜班太累而產生的幻覺。因為平常她總是待蜜雪兒進房整理了一下又換過花瓶的水才會醒來的。
 
  蜜雪兒此時正做著例行公事──打掃房間。照理來說這該是家屬的工作。或許是伊芙琳的父母總是不來探望她,醫院裡排班負責她的護士都特別照顧她,離開病房到其他地方去檢查時連醫生們也都會對她笑,或者摸摸她的頭,甚至送她幾本書,讓她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能透過文字有些不同的基調。
 
  「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蜜雪兒熟練地擦拭病房裡擺設的櫃子。伊芙琳曾說這樣子清掃太麻煩,乾脆把櫃子拿去其他需要這些櫃子的病房,或許比較好一些……想當然爾最後被蜜雪兒駁回了。
  「昨天……看了書。」伊芙琳轉而望向蜜雪兒,蜜雪兒因為手邊有工作而無法看著她的眼睛,伊芙琳並不介意,繼續說:「有事……想問蜜雪兒姐姐妳跟康拉德醫生……有點興奮,所以才會……比較早起來。」
  「咦?是什麼樣的書呢?」
  伊芙琳今天說話時看起來很輕鬆。沒有皺起眉頭也沒有結結巴巴,蜜雪兒判斷這是能夠聊天的情況,在將花瓶裡的水倒出時她順著伊芙琳的話回問。
 
  不過伊芙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提問。
  「蜜雪兒姐姐……妳有什麼信仰嗎?」
  聽見問題,蜜雪兒一個閃神,差點讓花瓶掉到地上去。她趕緊彎下身子在空中接住花瓶,鬆了一口氣後終於回望伊芙琳,困惑地問道:「怎麼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昨天看的書裡,有人因為信仰很虔誠,病就好了。」伊芙琳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想昨天進入腦海中的文字,當然省略了許多,不過這些就是重點了,「……如果我也能這樣就好了……可是,我不太懂書裡提到的信仰是什麼。好像跟『神』有關,又好像沒有……」
 
  畢竟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待在醫院裡,和蜜雪兒、康拉德的談話以及從醫院的其他人那裡收到的書,對她而言就是世界的全部。語言方面也是,說話……她是很大了才終於比較順暢些的。
 
  蜜雪兒偏頭思考了會,「對不起呀,姐姐我呢,是無神論者呢。」她笑得俏皮眼裡卻蘊藏著抱歉,為花瓶添水時多添了一些,把花放回去時也不小心弄掉了幾片葉子。
  「無神……?」
  「是呀,」看過太多醫生盡了力卻換不回生命的例子,說是憤世嫉俗也行,蜜雪兒並不相信世上有神的存在,死於疾病或者意外太苦也太痛,若是神愛世人,那應該每個人都能壽終正寢才是,「啊,不過……我想,康拉德醫生應該能夠給妳一個讓妳滿意的答案吧?」蜜雪兒和康拉德是院內照顧伊芙琳的好搭檔,雖然大多數時候有麻煩事時蜜雪兒都會推給康拉德……
 
  比如現在。
 
  房門被推開,康拉德走了進來。因為伊芙琳偶爾會和他聊天,只要沒有突發狀況,即使不順路,他也會在最後才到伊芙琳這裡問診。
  「啊,康拉德醫生你今天巡房的速度真迅速呀!那麼就交給你啦!蜜雪兒姐姐我先走囉!」見狀,蜜雪兒飛也似地逃走了。
  伊芙琳先是盯著緩緩闔上的門,不解於蜜雪兒為什麼不多說一些,才又轉而望向康拉德,笑著說:「康拉德醫生,早安。」
  雖然對蜜雪兒逃跑似的舉動感到疑惑,也很想像之前一樣吐槽一下蜜雪兒她已經不是姐姐二字可以形容的等級了,職業道德讓康拉德專注在眼前的病患上,他走到伊芙琳的床尾拿起掛在床板上的病歷記錄表後,拉出椅子,坐在伊芙琳的床邊,「伊芙琳,早安,今天感覺如何?」
 
  有事情想問……伊芙琳性格上是溫和而且聽話的孩子,她沒有急著提出問題,而是乖乖地回答起康拉德的問診。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她而言卻可能嚴重到影響生命。
  「嗯……」問話結束,康拉德迅速地在病歷上記錄,伊芙琳乖乖等候,「看起來最近情況很不錯,剛好天氣也不差,有空我請蜜雪兒帶妳到中庭去逛逛吧。」聽見這樣子的允諾和稱讚時則露出甜滋滋的笑容。對像她這樣的重症病人而言,就是到中庭去這樣子簡單的動作也是難得的事情。
 
  然後,又過了一會,康拉德停筆,這讓伊芙琳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走回床尾將病歷掛好,嘀咕了下之後揚聲詢問,「剛剛蜜雪兒說的一定有鬼……伊芙琳,妳今天想聊什麼?」
  「康拉德醫生,你有什麼信仰嗎?」
  康拉德的話剛說完,伊芙琳興奮地問。她挺直了身子,只差沒整個人站起來而已──因為有點滴在,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動作了。
 
  聽見這話,康拉德愣了一愣,正當要開口回問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想起蜜雪兒剛剛的動作,大概是為了逃避回答這個問題……伊芙琳大概,沒有得到答案吧?於是他認真思考起來。
  作為行醫之人,「對神」的信仰之類很難存在。雖然家屬總說希望神能拯救他們的家人,但拯救他們家人的就是醫生。家屬求救於名為「醫生」的神,那醫生該向誰求救……?只有自己。自己的手和技術。這就是一切。康拉德忍住不嘆氣,話鋒一轉。
  「對神的信仰沒有,對人的信念倒是不少,我想,這點蜜雪兒也是一樣的。」
  「信……念?」
  「沒錯,」康拉德點點頭,「譬如現在我在這裡陪妳,還有蜜雪兒願意每天來找妳,做其他人不會做的事情,這就是我們的信念,希望能夠幫妳,醫好妳……這樣子的信念。」說著,他伸出手握住伊芙琳的手,「我不知道為什麼伊芙琳妳突然有這樣子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我的回答能不能解答妳內心的困惑,不過,如果是因為我們的關係……請妳務必相信我和蜜雪兒。」
 
  彷彿在說「我們不會害妳」,彷彿在傾訴自己的真心。
  年紀還輕的伊芙琳感受不到全部,卻也能大略了解一些。
 
  「我知道這裡很辛苦,我知道吃藥很不舒服。」康拉德似乎也不確定自己在說些什麼了,他的聲音變得比平常還要小,僅只病房內的兩人彼此能聽見的程度,「但是相信我們,我們會醫好妳。」
  「唔哇……」說到這裡,看著對方的眼睛,伊芙琳突然地終於了解康拉德糾結的事情,「等、等等,康拉德醫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於是她用力地搖了搖頭,然後把自己這個疑惑的源頭好好的解釋了一回。
 
  語落,「原來是這樣……」康拉德轉而摸起伊芙琳的頭,像是鄰家的大哥哥那樣,揉合著寵溺、不捨、擔心,卻又放鬆的情緒,「如果妳對神有興趣的話,我下次帶上一些經典來給妳看看……就現實面而言,精神上有所寄託,對妳的病或許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的!」伊芙琳點點頭,「謝謝康拉德醫生!」
 
  康拉德看著這坐在床上的女孩。自他來到這間醫院任職,就一直在床上生活,辛苦卻努力地生存著的女孩,體弱卻比大人還要堅強的女孩……「還得再加把勁」……他忍不住在心中記錄下這樣子的想法。
 
  正當兩個人對視而笑,伊芙琳瞥了一眼放在床邊小櫃子上的時鐘,趕緊說:「康拉德醫生還有很多事情得忙吧?我、我會乖乖地等康拉德醫生下午再來唷!不會亂跑的!」她覺得因為她的問題的關係拖了康拉德不少時間。
  伊芙琳一直很聽話。就是因為這種過度聽話,她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一種惹人憐愛的氣場。
 
  「……確實是該去準備門診了。」相較之下,康拉德很冷靜。比起院內一些耍大牌要護士先頂著的醫生,偶爾遲到會再三道歉的他,其實可說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豁免權的感覺? 
  「等會蜜雪兒有空應該還會再過來一趟……我會跟她提中庭的事,」康拉德停頓了下,「如果妳不滿意我的答案,我們可以再聊,妳可別再問蜜雪兒這個問題了。」
 
  伊芙琳或許多少有感覺到蜜雪兒對她的問題的僵硬,她沒有猶豫地點頭,「我知道的!康拉德醫生要加油唷!」
  康拉德勾起嘴角,「那是當然囉!」語氣終於變得溫和了些……雖然這樣子的鄰家大哥模式才剛打開就得關上。他收好椅子,轉過身,走向房門。
 
  伊芙琳揮著手目送康拉德離開。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相處的。僅只是這樣,對伊芙琳而言也已經很開心。
  「康拉德醫生,晚點見。」
  房門關上後,她輕輕地說。
 
  一如往常地,一面在心中期望自己的病早點好起來。
 
 
 
 
 
 
 
【附錄】
 
 
  據說每次巡完房都能看見這樣子的景象↓
 
  離開伊芙琳的病房,康拉德抹了抹自己的臉。
  「可別忘記啊,康拉德。」
  他低喃著告誡自己。
  「在男人之前你首先是個醫生。」
 
 
 
  至於伊芙琳的場合↓
 
  對她而言,在女孩子之前,她一直都先是個病人。
  不過比起其他醫生,她希望自己的主治醫生能夠一直一直都是康拉德。

別西卜的作品《貓》

。CP:(不太明顯的?)王子喵,可能有微閃喵和一些角色互動
。有R卡劇透、捏造、OOC、私設定的宅邸日常等
。私設定:威廉莫名多了保姆屬性,雖然是殿下廚可是偶爾會嘴賤嗆嗆王子(?)(幸好威廉操不死)



一如往常的,古魯瓦爾多在不用出任務的慵懶的睡到午餐時間才起床。

當然,這並不代表有任務的日子他就會準時起床。身為尊貴的王子,讓隊友們「稍微」等待一下是無傷大雅的。

以前他會等到宅邸內的戰士都用餐完畢,再懶洋洋的走到餐廳,獨自享用侍者特別為他準備的午餐。

直到那該死的--噢不,是那死不了又忠心耿耿的臣子--威廉來到這個宅邸。

 

 殿下竟然睡到中午才起床?不,這實在太散漫了。

請恕屬下無法放任殿下過這樣邋遢的生活。宅邸的大家都是一起用餐的,那麼殿下也該謹守用餐時間才是。屬下絕無任何不敬之意,只是宅邸內還有小孩子,您不認為身為成年人,應該做為小孩子的模範?

您看看這些孩子們……梅莉,吃飯時不可以拿著魔杖玩,也不可以指著史普拉多。音音夢,不可以抽沃蘭德的血,就算他能自己吸血也不行。還有伊芙琳,不可以把掉到地上的食物偷偷放到康拉德的盤子裡。

好了殿下,我們剛剛說到哪?

 

 

對於威廉的強烈建言,引領戰士們的聖女之子也認同威廉的看法,於是侍者停止了為古魯瓦爾多特別準備午餐的服務。為了能填飽肚子,更大的原因是不希望身邊又多了一個嘮叨的老媽子,古魯瓦爾多打著呵欠前往餐廳。

長髮的獸人少女端著盛有三明治和水果的托盤,踏著輕快的腳步離開餐廳,撞上了正欲進入餐廳的古魯瓦爾多,少女差點打翻了手上的托盤,幸好古魯瓦爾多出於反射動作,即時伸手穩住托盤。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原本帶著笑容道歉的艾茵,發現來人是古魯瓦爾多後便僵在原地。

「啊,你好……」

艾茵努力想擠岀話語,使得她的嘴角呈現不自然的弧度,當她發現古魯瓦爾多的手握著她的手,更驚慌失措的說不岀話,艾茵的手抽動了一下,似乎是想將手抽回,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艾茵是宅邸內少數和其他人幾乎沒有恩怨的戰士,基本上和任何人都能相處愉快,唯獨面對古魯瓦爾多時,表現的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古魯瓦爾多也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是否失禮,直盯艾茵上下打量。艾茵則僵硬的縮緊肩膀,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門口。

即使面對操控死者的貝琳達,艾茵也不會表現出唯恐被生吞活剝的模樣。只有面對自己時會如此戒慎恐懼,推測他們生前曾有過什麼過節也是很合理的吧。

 

「……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想了許久,古魯瓦爾多的腦海中仍沒有任何印象。他似乎曾在哪見過她的髮色,但在連隊時也好,率領軍隊出征時也好,古魯瓦爾多曾與各種敵人戰鬥過,他不記得自己有和這丫頭任何關聯。

「咦,有、不對,沒有!算是有……」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那個……」

艾茵支支吾吾、扭捏的模樣使得古魯瓦爾多感到不耐,艾茵也因此更加的緊張,眼看兩人似乎會就這樣僵持一輩子,一個男人搭上艾茵的肩膀。

「早安--不對,應該是午安了,別欺負艾茵啊,古魯瓦爾多。」

來者是和記憶中一樣,開朗又好相處的弗雷特里西。艾茵並沒有因為年長的男性隨意觸碰自己身體的感到困窘,相反的弗雷特里西的出現對艾茵而言就像是在沙漠中遇難時幸運的挖掘到井水,原本緊繃的表情緩和,雙頰泛紅的露出微笑,這樣差異甚大的反應讓古魯瓦爾多感到莫名的煩躁。

「艾茵,妳不是要替C.C.送午餐嗎?快去吧,不然她就要餓肚子囉。」

弗雷特里西的話語似乎替艾茵找回了神,艾茵匆匆向兩人告別,便又捧著午餐朝著工程師們的實驗室前進。

「我沒有欺負她。」

「好啦好啦,我知道最近新來的那個威廉很有女人緣,部下比自己受歡迎很不好受吧--但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欺負艾茵啊。」

弗雷特里西以爽朗的笑容拍了拍古魯瓦爾多的肩膀便離開了,留下莫名的被冠上沒女人緣之名的黑太子一個人。

 

餐廳內僅剩幾位戰士在享用餐後甜點,被稱為聖女之子的女孩人偶坐在主位上靜靜的看著他們,穿著紫衣的少年隨侍在側。

人偶總是在用餐時間坐在主位上看著戰士們進食,偶爾拋出問題或插入戰士們的談話。宅邸內的幾位人偶戰士也會一起用餐甚至評論餐點,但古魯瓦爾多不曾見過聖女之子吃過任何食物,僅喝著裝在玻璃瓶內的各色藥水。究竟她是不想要、還是不需要進食,或是根本沒有這個功能呢。不論是哪個,人偶總是會在坐到最後一個戰士吃完餐點後才會離開餐廳。

「午餐,古魯瓦爾多先生。我們還在討論您會不會睡過頭呢。」

看到古魯瓦爾多走進餐廳,布勞面帶笑容的問候,人偶則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瞧。

「不可以欺負艾茵哦。」

「我沒有欺負她……對了,那些工程師可以外送午餐啊?」

「工程師們在實驗室工作。」

人偶平淡回應,而布勞掛著一貫的微笑替古魯瓦爾多倒了杯冷掉的紅茶。

 

 

 

慢條斯理的用完午餐,古魯瓦爾多本打算悠哉的在交誼廳舒適的沙發上睡個午覺,但大老遠的便聽到小鬼頭在大廳嬉鬧的聲音,他立即打消念頭。

以前安靜的圖書館也是睡午覺的好地方,庫勒尼西並不在意其他人在圖書館做些什麼,別打擾到他看書就好。但現在不管是自稱腥紅女王的女孩或是以圖書管理者自居的男人都會囉嗦的訓斥他,圖書館是閱讀而非睡覺的地方,想睡懶覺的話請另尋他處。

真麻煩啊,現在連睡午覺的地方都不好找。

古魯瓦爾多在心裡埋怨,同時瞥見窗戶外頭是難得的晴空。他不是那種天氣好便覺身輕氣爽的人,但這種天氣在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也是挺舒服的。

古魯瓦爾多盤算著要在庭園的哪兒午睡,溫暖的溫室想必是個好地方,但愛花的紅衣侍者並沒有親切到願意讓人隨意踏入他細心照護的聖地。

對了,之前女孩子們曾在草坪上舉辦野餐大會,那個地點曬得到陽光,似乎相當適合午睡呢,也不會有人和自己搶地盤--在古魯瓦爾多看到先一步躺在草坪上的獸人少女之前,他是這麼想的。少女以嬰兒般的捲曲姿勢,毫無防備的躺在草坪上熟睡。

 

「喂……」

古魯瓦爾多姑且出聲叫喚艾茵,她隨著呼吸發出小小的鼾聲。

「喂、艾茵?」

他試著叫她的名字,見艾茵仍毫無反應便蹲下身伸手推了下她的肩膀。

「喂!快起來!」

古魯瓦爾多放大音量,他沒有興趣和別人分享午睡的地盤,當然他也不打算趕艾茵離開。反正只要將她叫醒,她自然就會一溜煙的跑了。

艾茵瞇著眼翻過身,當古魯瓦爾多認為她應該已經醒來,下一秒便會因為看到他而嚇到清醒時……

「已經吃不下了……呼呼呼。」

說了句意義不明的話語,艾茵又深深睡去。

星幽界的治安有好到可以讓女孩子毫不擔心的躺在戶外呼呼大睡嗎。

古魯瓦爾多忍不住想著,雖然仔細想想在這世界活動的人類(或者人偶與其他非人類)也不過數十個,每個女性都有著不輸男性戰士的戰力,似乎也沒有治安好不好的問題。

總之,艾茵私毫沒有醒來的跡象,想要獨享草坪的午睡權是不可能的了。如今古魯瓦爾多也沒有心力去找別的午睡地點了。他找了離艾茵有點距離的位置,雙手抱胸躺在地上。

 

微風徐徐吹過,古魯瓦爾多卻難得的難以入睡。是因為早上睡得太晚了嗎?

遠方傳來黏著威廉的那些小孩子在玩鬧的聲音--原來這裡聽得到大廳的聲音啊。

古魯瓦爾多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側身盯著向艾茵發呆,從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一頭茄紫色的長髮灑落在嫩綠的草地上。

他總覺得她的髮色很熟悉,似乎很久之前在哪看過,儘管相較其他戰士,古魯瓦爾多已經找回生前絕大多數的記憶了,但不管他怎麼回想,仍想不起任何和她有關的記憶。

 

 

--你明明不打算養牠,卻不准牠和別人好嗎?

 

 

突然,腦中浮現了某人的聲音。是布列依斯。

很久以前,少年時期的古魯瓦爾多在連隊所認識的布列依斯的聲音。

古魯瓦爾多猛然的坐起身,看向艾茵熟睡的身影。

 

啊啊,想起來了。為什麼他會覺得艾茵的髮色似曾相似。

她的髮色,和自己小時候在森林打獵時意外捉到的的貓一模一樣。

有著非常特別的毛色,他非常喜歡、喜歡到想將牠做成標本,卻被洛斐恩禁止的那隻貓。

聰明的像是聽得人話、到了連隊後總是黏著弗雷特里西、看到他時總是躲得遠遠的那隻貓。

只有一次,牠很罕見的親近了古魯瓦爾多。

 

 

那天的天氣異常的冷,即使在室內仍冷的令人縮起身子發抖。古魯瓦爾多剛結束自主訓練,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撞見布列依斯正蹲在牆邊,柔聲的自言自語著。

這傢伙已經想家到出現幻聽了嗎?古魯瓦爾多默然的看著布列依斯的背影,正對布列依斯的舉止感到同情時,他聽到細微的喵叫聲。由於貓的毛色相當少見,古魯瓦爾多遠遠的就知道是他因為洛斐恩的要求而帶來連隊的那隻貓。

在滿是血氣方剛的男人的連隊內少見毛茸茸的動物,加上那隻貓又乖巧親人,在訓練生之間似乎頗受歡迎,不時能看到訓練生在逗弄貓咪,就像現在的布列依斯一樣。

「喂。布列依斯。」

「是你啊,你要回宿舍了嗎?」

古魯瓦爾多用不太客氣的口吻出聲打招呼,布列依斯倒不是很在意,雖然兩人不是同期生,但在訓練時兩人經常被指派為搭檔,久了兩人也培養出稱這般不上要好的默契。

一聽到古魯瓦爾多的聲音,剛剛還好好的讓人撫摸下巴的貓便快速的轉身跳開,以相當輕巧的動作離開現場。

 

 

「真可惜,被你嚇跑了呢。」

「不要和貓對話好嗎?會讓人覺得你很可憐耶。」

「牠不是你養的貓嗎?古魯瓦爾多?」

「牠才不是我的貓。還有那個緞帶是怎麼回事啊……品味真差。」

「聽說是有個女工程師幫牠繫的……牠不是你帶來的嗎?」

「是又怎樣。」

「聽說那隻貓和教官很親呢,你不看著牠好嗎?」

「隨便牠怎樣,牠又不是我養的貓。」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宿舍的走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真令人煩躁。古魯瓦爾多沒興趣和他聊貓的事,他也一點也不想聽那隻貓有多受歡迎或是和誰有多要好。布列依斯繼續說了幾句,見古魯瓦爾多不再回話便自討沒趣的閉上了嘴,在抵達宿舍前兩個人只是安靜的走著。

到了該分開的地方,古魯瓦爾多隨意揮了下手便走向自己寢室的方向,但是在離開前布列依斯叫住了他。

「你明明不打算養牠,卻不准牠和別人好嗎?」

布列依斯突然的丟出這句話,在古魯瓦爾多意會過來前便轉身離去,顯然並不在意古魯瓦爾多的回答。

 

 

那天夜裡忽然的突破數年來的最低溫,訓練生們無不穿起自己所有的禦寒衣物,到了熄燈時間,甚至有幾個訓練生忍受不了寒冷而乾脆幾個人擠在一張床上一同取暖。

古魯瓦爾多獨自縮在被窩內,儘管低溫使他冷得發顫,他也寧願自己抱著胳臂取暖。他閉著眼想憑著意志力入睡,但腦子卻因寒冷而清醒,他能清楚的聽到室友們的打鼾聲,和窗外貓叫聲。

貓叫聲?古魯瓦爾多起身到窗邊窺探,屋外已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在一片雪白上卻有一個黑點十分顯眼。

那隻貓拍打著緊閉的大門,一邊發出細微的貓叫聲,身上也蓋了一片薄薄的雪,恐怕是在下雪前被鎖在門外了吧。

他忍不住嘲笑貓的愚蠢,好好的待在弗雷特里西身邊撒嬌不就沒事了嗎?這時間再怎麼叫也不會有人幫你開門的。

古魯瓦爾多躺回床上,貓叫聲透過窗戶傳進房內,愈來愈微弱。又過了一會兒,已經完全沒聲音了。

古魯瓦爾多再次下床,他套上掛在衣架上的防寒衣,穿上靴子,離開寢室前往大門。

 

 

僅在睡衣外套著防寒衣使他在途中冷得發抖,當他打開大門時,貓閉著眼躺在台階上,掩蓋在白雪之中。

古魯瓦爾多蹲下身小心抱起貓,貓的身體冰冷僵硬,雙眼緊閉。古魯瓦爾多試探的摸向貓的腹部,貓抖動了一下四肢,發出像是鼻音的小小聲音。

古魯瓦爾多將貓放進自己的防寒衣內,凍結在貓毛上的冰雪因為他的體溫而融化,弄濕了他的衣服。

古魯瓦爾多確認了貓雖然虛弱但還活著,在感到遺憾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但他馬上又想到自己為何要因為貓沒死而安心呢?是因為貓若在這裡死了,就無法做成標本了吧。畢竟牠是隻漂亮的貓,如果沒有做成標本,而是被隨便的處理的話就太可惜了。

古魯瓦爾多將貓抱回寢室,其他室友依舊呼呼大睡,沒有人因古魯瓦爾多發出的聲響而醒來。他先找了毛毯包裹著貓,又到廚房簡單的弄了些熱開水讓貓暖身,當牠回房時貓已經醒來,瑟縮在毯子內發抖。他安靜的看著貓舔著淺盤內的熱水,雖然沒辦法弄熱牛奶或魚之類的給牠吃,但喝了熱開水後貓似乎恢復了許多。

貓疑惑的看著四周,又看向古魯瓦爾多,像是在問他為何要牠呢?

「因為你死了會很麻煩。」

「喵?」

貓測著頭叫了一聲,古魯瓦爾多馬上意識到自己和貓對話的行為有多愚蠢,他今天才剛嘲笑過布列依斯和貓對話的舉止很可憐。

他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這次他一定要睡著才行,即使貓發出哀嚎也絕對不會再爬起來了。

房間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當古魯瓦爾多認為貓已經睡著時,有個重量壓上了他的棉被,他拉下蓋住頭的棉被,平常看到他便逃之夭夭的貓此時在他的床上,盯著他瞧。

古魯瓦爾多也回望著貓,他伸出手,貓很難得的沒有閃躲,任由古魯瓦爾多摸著牠的頭,又摸向牠的背,感受貓毛柔軟的奇妙觸感。

「……要進來嗎?」

古魯瓦爾多拉開棉被,貓輕聲喵了一聲,輕巧鑽進他的被窩中。

古魯瓦爾多鮮少和人有肢體上的接觸,本以為和貓同床會令他感到不適,但是貓的身體比想像中的柔軟,而且相當溫暖。

 

少年抱著貓安穩入睡。

 

 

 

 

 

 

她做了一個夢。

 

因為許多複雜的理由,她離開故鄉尋找失去的寶珠,在另一個不知為何成為一隻貓,陰錯陽差的被一個少年帶走。

那是個異於常人的少年,和周遭格格不入,總是面無表情,僅有在剖開動物遺體,將之做成標本時會真心的露出笑容。

事實上,一開始少年也想將化為貓的她做成標本,幸好老者制止了少年,不然她也只能抱著悔恨喪命在少年的刀下了吧。因此她非常的害怕少年。

少年總是獨來獨往,不會和人打鬧,也不曾見他和隊友分享自己的快樂。和在地下室不同,在周遭都是成群結隊的同年齡青少年的環境中,單獨一人的少年顯得十分顯眼。

在她因大意而差點在寒冬中凍死時,少年幫助了他。

看到獨自躲在被窩中的少年,她突然的認為少年非常孤單。或許不是少年拒絕了眾人,而是眾人拒絕了少年,因此少年不再去期待,並且不再和他人接觸,如此一來便不會被他人所拒絕了吧。

少年讓她進了被窩,當她以貓的姿態接近少年、以彼此的體溫取暖時,她覺得少年似乎敞開心房接受了她。

 

  又或許一切這只是她的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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