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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組「路德X梅倫」換「梅倫X路德」

 潔子花的作品

  他砌了一壺上好的紅茶,拿了一本她最愛的詩集,走到店門附近的咖啡席上坐下。
  配著店內的音樂,聞著種植在戶外的花香。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讓紅茶與花的氣味共同地蘊釀在鼻間,然後再依依不捨地睜開雙眼。
  迷濛的視界裡,彷彿還看得到她的影子。
 
  Fleurs du mal
  盛開的罪惡之花
 
 
  路德將手上的詩集翻了一頁,一邊細細讀著。
  雖然在外人看來他是專心致志,但路德自己曉得,從他回來之後他便一直分神,不論做任何事都是如此;即便是現在也一樣,他無法不去想那位、那位的身影,就連與他同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幾乎都不用費神就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他還是無法不去想他。
  這一定是一種病,一種無藥可救的病。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失神到如此嚴重的程度,甚至也被梅倫關心過。但、
  梅倫一定一輩子都不會懂他在想什麼,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懂,不想懂,不去懂。
 
  路德又將手上的書再翻了一頁,嗤笑了聲,嘲笑的是自己。
  從那次再次見到他之後,他就知道他並沒有完全地將這個人遺忘在腦後。
  身為他的朋友,身為他的室友,身為他的好同學,身為一個、曾經暗戀過他的人,擁有這麼多身份的他自己,不曾也不想懂得到底為什麼會將那傢伙就這樣放在心上。
  因為不可靠嗎?因為是難得的、聽到他的嘲諷還不會離去的對象嗎?
  不是、都不是。梅倫那傢伙根本就沒有任何一處是合他心意的,他根本無法在梅倫身上找到任何他會喜歡上的特質。
  有人或許會說這就是愛吧?但是承認這種情緒,對他來說絕對是可恥的;就因為這種傾向而被排斥過的他,不覺得還需要再一次拿曾經的痛捅自己的舊傷口。
  所以,他不會承認,即便他「知道」,但他否定存在。
  雖然在那時,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開口──
 
  『────,─────────』
 
  只是從對方答應之後,他卻發現他總是一半欣喜一半懊悔。
  在極度喜悅的同時痛斥並詛咒著。他不應該、他不應該。
 
  「在想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路德有些不滿地看向不知何時也坐在他身旁的人。
  「……在想這首詩的寓意。」路德調整姿勢,將原先因為放鬆而半躺臥在椅子裡的狀態改為正坐,「當然,我想我不用提醒你打擾別人看書很失禮?印象中我已經警告過你不只一次。」
  「我只是好奇。」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梅倫卻還是勾著嘴角、一點都沒有過意不去的意思,「你明明沒有在看你手上的書,卻還能『閱讀』?」
  「不需要特別去看,我已經背下整部詩集。」
  路德將書閤上,拿起茶杯啜了一口紅茶,「我只是在回憶。」
  「這樣說起來,其實我還有另一個好奇。」自顧自地也替自己斟了一杯,但梅倫的視線是看向書的封面,「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這個?」
  「……這同樣也是我的好奇,你怎麼會買這本書?」不正面回答,路德將問題又拋回給對方。
  「翻了翻覺得很有意思就買了。」梅倫聳聳肩,將手搭上路德的那本詩集,然後趁對方不注意時抽過來翻看,「你的表情活像是在說我這種粗俗的人怎麼可能會看書似的,真失禮。」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你看、我不是跟你買了一樣的書嗎?這代表某程度上我們有一樣的品味,如果你非要質疑這點的話,你豈不是也嘲諷到你自己?」梅倫揚起手上的書,「話說回來這本是我的還是你的?」
  「我的。」路德有些不滿地說道:「上次明明是你拿錯我的書。」
  「誰叫你要把書就那樣放在櫃檯上,我也有一本一樣的,同樣都沒有寫名字,誤認為會是我掉在那裡的不奇怪吧?」
  「謬論。就是你拿錯還找藉口。」懶得跟對方唇槍舌劍(雖然他在心裡認定這連吵架都算不上,對方根本就沒有與他交戰的本事,只是說不過他才會耍那些花腔),路德伸出手來示意梅倫把書還他,「還我,那是我的。」
  「你怎麼能確定這是你的?說不定這本是我的,這本才是你的。」梅倫不知道從哪裡又變出了一本一模一樣的詩集,挑釁地路德面前將兩本書交錯、宛如洗牌一般交換了不知幾次後,魔術般地將兩本書同時變不見,「現在猜猜書在我哪隻手上?」
  路德一點都不想猜,於是撐頰看著他。
  「猜吧?猜中了就還你?」
  「你是覺得被我揍了右臉不痛快,想要另一邊一併讓我打來湊一雙?」
  「真沒幽默感。」梅倫將書放回桌上,一共兩本,「不過……路德,那時候……」
  「我不想討論這件事。」直接了當地堵住梅倫還沒說出口的話。那時候的事一直都是兩個人心中的芥蒂,刻意不談就是為了避免回想起那時候造成他們分裂的那刻,這時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偏要哪壺不開提那壺,「若你想要再次確認我為何邀你同住的原因的話,那就是基於過去的情誼,加上我需要糕點師傅,如此而已。」
  回絕掉這話題之後,路德只是再次將書翻開。
 
  不想談這件事並不是原諒,也不是歉疚,因為兩者對路德而言都沒理由。
  對方要自生自滅,他會在意,但那也只是他的事,他擅自要在意梅倫的消沉跟自暴自棄,所以若是為了這件事情談原諒?嚴格說起來誰又能說梅倫當時做錯了,畢竟他也不是梅倫的誰,梅倫自然也就不需要對他負責什麼,既然如此,他做了什麼於他而言又有什麼關係?掐著這點不放倒顯得太過在意,即便他真的在意。
  但反過來說,他該覺得歉疚?理由同上,他覺得自己沒有錯。
  會造成那件事發生,會有那件事的後果,都只是那時太年輕、只怪當時太年輕。
  他自己也經歷過重大變故之後的頹廢時期,所以他便自以為可以訓誡對方些什麼吧?
  ──愚蠢得天真。
  「或是,你想要從我這邊確認我們之間真的不存在芥蒂?這種話不覺得說起來就很可笑嗎?」
  嗯、我們沒事了。這種話是要說給誰聽?誰要聽?誰想聽?
 
  「……路德,我不是那個意思。」梅倫看著路德,慢慢地、像是在觀察些什麼,然後才轉開視線,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我試做的馬卡龍,吃吃看?」
  瞥了眼梅倫手上的粉色,但他沒有動手的意思,「我現在在看書,碰甜點的話手會髒。」
  「那我幫你。」梅倫倒是毫不在意地就拿起一個貼向路德唇瓣,「我好奇對你來說會不會太甜?」
  他瞇眼看著對方宛若無心的舉動,路德卻感覺喉頭同時被什麼掐緊。
  失去空氣的窒息感,宛若離開水的魚。他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
  最後還是認輸。小心地以不碰到對方手指將馬卡龍含入口中,路德細細地咀嚼對方的用心,一邊將視線轉開以隱藏自己的情緒,只小聲地回道:「還好。」
  「那太好了。」梅倫看似滿意地點頭,將手上的糖粉舔去,略為誇張地笑著,「終於有不被你嫌棄的作品。」
  看著對方動作的路德又飲了口紅茶。
 
 
  ……盛開的罪惡之花。
  他恍惚地想著手上那本詩集的名字。
  一樣的吧?若是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那即便美豔盛開,也只是在無人欣賞之下凋零。
  路德早已決定,他不會說出口,一輩子都不會。
  帶著這樣的秘密老去、死去,如同這間店的最原先的店長一般,如同她一般──
 
  將愛慕的心情做為養份,只求在日後的墳上開滿最豔麗的紅色。
  宛若流淌滿地的澎湃熱血,那會是他們這種人曾經也愛過的證據。他們也只求如此。
 
 


Mosty的作品

Once again 

  房間被剛搬進來的箱子堆得雜亂,把房間裡的東西整理裝箱前,梅倫一直覺得他的東西並不算多,但即使已經把不太需要的東西捐贈或丟棄,數量依舊可觀。為了搬家,他特意請了兩天假,避免日夜顛倒的工作時間讓他沒體力搬運行李。
  就算現在所有東西都搬進新的住處,他依然沒有轉換環境的實感,說真的,梅倫到現在都還在懷疑當初為什麼會答應那傢伙要搬過來,對方提出要求的用意也匪夷所思,雖然可能就如他所說,只是想要幫助重要的朋友,但梅倫寧可相信他只是想要一個可以幫他製作甜點的人。
 
  躺到床上,床墊陌生的質感讓他很不習慣。
  那傢伙也是,讓他非常、非常地不習慣。
 
  ※
 
  兩人初次見面是大學開學的前一晚,總算能脫離家裡讓梅倫很是興奮,期待即將入住的同寢室友會是怎樣的人,過了晚餐時間,房間的門才終於被打開,進來的人彎著身子把行李搬進房裡,只能看到一撮馬尾束在他的後腦杓上,梅倫下意識地認定他的室友是個很有個性的人,不然也不會留這種髮型。但在對方抬頭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呃……不好意思,這裡是男生宿舍哦。」梅倫試著委婉地跟進來的高挑美人說明,不過為什麼宿舍管理員會給他鑰匙啊?是哪裡弄錯了嗎?
  那雙冰冷的湖綠色眼睛瞪了他一眼,他沒有搭理梅倫,逕自把行李搬到自己的床位後開始把東西都安置整齊,梅倫在心裡默默吐槽這傢伙八成有嚴重的潔癖。
  「那個、小姐?」對方開始整理的動作讓梅倫好意提醒,不過,難道她不會覺得這有點怪怪的嗎?一男一女同住一房,豈不是要上報紙頭條。
  「有什麼問題?」對方出聲的同時,梅倫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那隻修長的手指著梅倫桌上擺著的香氛,毫不客氣地說道:「好臭,能麻煩你拿出去嗎?」
 
  後來,梅倫才知道,那天房間裡沒有發生命案(當然是他慘死在房間裡),光這點就足以被列為他人生最幸運的事情之一了。他的室友,路德,用「漂亮」二字形容也不足為過的男人,但若是膽敢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必得先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他嚴以律己,除環境上、精神上更是潔癖,不過他不是那種會去糾正他人的熱血男兒,而是會選擇把視線從他看不順眼的東西上轉開,只偶爾以調侃的方式提醒梅倫不要做會讓寢室氣氛變差的事。
  梅倫對路德的另一個印象是:他愛花、愛到幾乎成癡,因此他們房間總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床邊、窗邊都有鮮花的色彩,路德甚至主動幫忙整理學校的花園,他手上衣服上沾著泥土的樣子讓梅倫覺得十分新鮮,因為平常在宿舍,路德隔個兩三天就會掃一次房間,決不允許地上積起灰塵,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路德十分適合那樣的形象。
 
  兩人雖然不同系,但在通識課上倒還算常碰到,一開始梅倫以為他們會是水火不容的關係,畢竟他給路德的第一印象……並不能算太好。但聊過天後,發現彼此的價值觀驚人地相似,兩人自然而然地就變成了感情不錯的好友。大二被迫搬離宿舍時,兩人也理所當然地共同分租一間配有廚房的公寓。
  也是從那時開始培養起對烹飪的興趣,一開始梅倫只是想要做點簡單的東西來配下午茶,由於家裡是做茶葉相關生意的,所以他的房間總堆滿了自家與競爭對手的茶葉,單是喝茶也太無趣,所以梅倫都會試著弄些東西,最初是把現成的冷凍餅乾切片後扔進烤箱,到後來連被稱作是少女酥胸的小圓甜點都做得上手。
  大三的時候交了女朋友,顧慮到路德的潔癖個性,他從沒把女友帶回家,但他自己也鮮少回家,多數的夜晚他都在女孩的懷裡流連,不過,在春天到來以前,兩人就分手了。其實梅倫也明白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除了床上親熱的動作外,他們幾乎沒有什麼交集,但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揮也揮不去,好一陣子他都關在自己房間裡默默喝酒。
  或許是看不下去友人的自閉行為,路德硬是打開他的房門,索性坐到他旁邊陪他喝酒。平常嫌棄啤酒很臭、只肯喝帶有香甜氣息的紅酒的路德,那晚陪梅倫喝了整整一打的啤酒。
  「欸,你以後要幹嘛啊?」
  「花店。我想開一間花店。」
  「哈哈,真浪漫的夢想。」梅倫的語氣略帶嘲諷,在路德不爽走人前,他很快地接著說,「那我開間餐廳好了,桌上擺設的花全部找你進貨。」
  「進貨……少把花說得那麼廉價。」雖然這麼說,但梅倫覺得路德還是高興的。
 
  他們那時都是高興的。
 
  畢業前,一切都變了。
  如果說,被朋友背叛的感覺像是被捅一刀的話,那被至親的家人拋棄的感覺應該就是活生生被貨車輾斃吧。即將完成學業的前夕,父親遭友人欺騙,家產全都被騙走、還背了一身債務,於是父親和母親一起逃了、逃到連梅倫都不知道的地方,雖沒留下債務問題給他,但原本優渥的生活瞬間崩毀。
  那天過後,梅倫在臉上刺了一個醒目的圖騰,很多人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擺出一個鬼臉說「這樣不是很帥嗎?」,只有路德知道,梅倫每天晚上都泡在夜店,沉迷在女人的懷抱與酒精的麻醉裡,花著女人的錢、穿著女人送他的衣服。
 
  直到路德再也忍無可忍。
 
  第一次,為了梅倫,路德踏進那個他鄙視的聲色場所,人工香精混著人們的汗臭讓他皺起眉,但他還是在裡面晃了一圈,直到看見梅倫醉著倒在女人懷裡。
  「你也消沉夠了吧?」他拉起梅倫,一臉嚴肅地說。
  「路德……你也會來這種地方啊,真意外。」
  「……不要撇開話題,與其在這浪費生命,不如找個打工、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路德……你懂什麼呢?」梅倫醉醺醺地說,「等你跟我處於一樣的立場時,再來跟我說教吧。」
  路德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一巴掌打在梅倫刺著刺青的那邊臉上,火辣辣的痛楚燃燒了許久。
 
  後來梅倫回家時,發現路德已經把他的東西都搬走了,連張紙條都沒留下。
 
  ※
 
  「這個樣子……就像回到大學時期呢。」梅倫喃喃地說著,沒想過事隔這麼多年,他們還是成為了室友。不一樣的是,路德真的開了間花店,而他還在原地打轉。
 
  他嘆口氣,然後聽見敲門的聲音。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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