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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組「瑪爾瑟斯X沃肯」換「瑪爾瑟斯X沃肯」

Dr.月★趕文地獄的作品

 瑪爾瑟斯與瑪爾濟斯

  瑪爾瑟斯感到很高興。
 
  這是個美好的早晨,鳥鳴啾啾、清風拂來,陽光溫暖地照耀著大地,連空氣都是如此得清新──最重要的是,今天沃肯放假!
 
  他耗費了數年的時間才將他戀慕已久的人追到手,這是個艱辛的過程,尤其是面對沃肯,瑪爾瑟斯冷靜的包裝總會少了一個缺角,讓他瘋狂的那一面無止盡地湧出,然而沃肯卻又是越逼逃越遠的類型……總之在豐碩的甜美果實前,過去的辛酸簡直不值一提。在交往半年後,瑪爾瑟斯終於如願以償能跟沃肯住在一起,這是一個突破性的進展──想當初光是想進他的家門一起吃頓晚飯,瑪爾瑟斯便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及無數的心力去說服沃肯,只差沒寫下血書保證他絕對不會亂來。
 
  然而現在他不但能跟沃肯住在一起,還能睡在同一張床上相擁入眠,雖然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不純潔的進展──身為一個二十出頭的正常青年,瑪爾瑟斯無論再怎麼欲望淡泊,面對愛人夜夜在身旁的睡臉偶爾難免會情不自禁,況且他根本不是欲望淡泊的人,相反的,那種想吞噬對方、將對方佔為己有的欲望簡直濃烈到讓人感到窒息──但是他必須忍,之前幾年侵略性的追求已經將沃肯的神經逼到緊繃,只要再強迫他一次,瑪爾瑟斯完全可以預見對方徹底翻臉甚至直接走人的情景。
 
  做不做只是早晚的事情,瑪爾瑟斯自認還有那份耐性──起碼他現在還有。然而有一件事情卻是他難以忍受,那就是沃肯太過忙碌。
 
  雖然從一開始相遇,瑪爾瑟斯就知道對方是個大忙人,在長達好幾年的持續追求中,他也常常碰見佈滿眼線卻發現沃肯根本沒走出辦公室或研究室一步的窘境,裡面有七成是對方有太多事情要處理(剩下三成是故意躲開)。瑪爾瑟斯也曾在交往後用這點說服沃肯讓他們住在一起,否則他一個月能見到他三次面都是問題,更別談相處了!
 
  但無論有多麼空虛寂寞,偏偏他又不能為這種事情發脾氣,這太幼稚了。於是瑪爾瑟斯只好千等萬等,最後終於讓他等到今天!沃肯沒有任何一節課要上、沒有要指導的研究專題、他兩個女兒周末才會從國外回來、論文也全數在前幾天交出,於是今天──今天一整天──沃肯都是屬於他的,他一個人的!
 
  天知道他可沒什麼耐性,能讓他瑪爾瑟斯等這麼久的,恐怕也是只有沃肯這一個人。
 
 
  走至廚房,看見戀人熟悉的背影,瑪爾瑟斯情不自禁地勾起笑容,靜悄悄地走向對方,雙手從腰側穿過,將沃肯深深鎖在自己的懷抱中,他輕笑:「老師,早安啊。」
 
  「早安。」沃肯在短暫錯愕後,迅速恢復平靜,回應後繼續低頭在吐司上抹著果醬。手上的動作停頓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他帶著笑意地拿起抹刀,指著將下巴放在自己肩上的瑪爾瑟斯,說:「再抱下去,小心我戳你喔。」
 
  瑪爾瑟斯先是為對方難得一見的孩子氣表現錯愕,隨後又忍不住讓笑容溢斥臉龐,當他正想開口調侃沃肯時,瞥過對方手上拿的「抹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瑪爾瑟斯僵硬地開口:「老師……你拿的是手術刀。」
 
  沃肯挑眉,收回手看著還沾滿半透明的粉色草莓果醬的銀制手術刀,沉默半响後將刀上多餘的果醬抹在吐司邊緣上,把刀放在流理臺上,輕輕掙開了瑪爾瑟斯的懷抱往烤箱走去。
 
  「……老師,那吐司不要了吧。」瑪爾瑟斯手撐在流理臺上,嘴角抽搐地凝視著那把還「晶瑩剔透」的手術刀。誰知道這把刀拿來剖過什麼東西……不,一般人怎麼會錯把抹刀拿成手術刀啊!雖然他的沃肯老師不是一般人,看似精明,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生活白癡……他上次心血來潮說要做飯,先不提廚房變成什麼樣子了,光是一盤竹筍炒肉絲嚐起來是甜的,他就瞬間明白對方兩個女兒為什麼那麼語重心長地提醒他要「好好照顧」沃肯。
 
  沃肯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頭看著瑪爾瑟斯,順著對方的目光在流理臺上轉個兩圈,隨後恍然大悟地說:「噢,沒關係,等等我會洗乾淨。」語畢,他將吐司放入烤箱中,轉動刻度。
 
  洗乾淨之後拿來做什麼啊!如果哪天他不幸得開刀動手術,瑪爾瑟斯相信自己絕對不會想被一把拿來抹過草莓果醬的手術刀開腸剖肚,就算抹的是巧克力、花生醬還是其他什麼的也一樣!而且老師根本會錯意了吧……
 
  「叮」的一聲響起,沃肯凝視著烤箱的熱光漸漸暗下去,才小心翼翼地拉開烤箱門,將有些燙手的吐司拿出來,就著酥脆的邊緣咬了一口,黏稠的半透明粉色果醬流淌在帶著熱度的烤吐司上,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沃肯舔了一下沾有果醬的唇瓣,抬頭一望卻看見瑪爾瑟斯複雜的眼神。
 
  「……要吃嗎?」沃肯將手抬高一點,示意對方可以跟他共享餐點。自己一個人自顧自地吃起來似乎不太厚道,沃肯雖然有點捨不得吐司,不過他是可以分一半給瑪爾瑟斯,反正再烤就有了。
 
  瑪爾瑟斯凝視著沃肯雙唇上的透明光澤,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草莓果醬竟是如此罪惡的東西。目光移轉到對方手上拿的烤吐司,上面有著被咬過的小缺口,隱約還能看見不怎麼明顯的牙印。瑪爾瑟斯承認,他忽然心動了,這可是個能跟沃肯間接接吻的機會。
 
  但是那果醬……瑪爾瑟斯在不知道解剖過什麼生物的手術刀所抹的果醬吐司與能跟沃肯進行間接接吻的機會間猶豫了零點零一秒,他收回撐著流理台的手走向沃肯,雙手溫柔地扶著對方手腕,半垂眼簾就著對方的手咬了一口吐司,恰巧將沃肯咬過的痕跡輕柔地撕咬下來,含在口中咀嚼。吞嚥後,瑪爾瑟斯曖昧地伸出鮮紅的舌尖,凝望著沃肯的雙唇,在自己的唇上輕輕掃過。
 
  「你可以咬大口一點。」沃肯看著瑪爾瑟斯一臉「飢餓」,非常好心地提議。
 
  瑪爾瑟斯忽然感到一陣挫敗,帶著怨念地盯著對方,幽幽開口:「不用了,我不餓……」他要怎麼向沃肯表示自己想咬的根本不是他手上的吐司,而是他的雙唇?無奈地看著聳肩後又咬起吐司的沃肯,瑪爾瑟斯猶豫著是否該向沃肯提出接吻的要求,他有些難以拿捏跟沃肯的距離,太遠什麼也做不了,甚至入不了他的眼;然而太近,卻又會把對方逼得更遠……
 
  在他正準備開口的時候,門鈴聲響起。瑪爾瑟斯在沃肯走去開門後,露出一個冷淡卻瀰漫殺意的表情,他扭頭看向還置放在流理臺上的手術刀,略微猙獰地勾起嘴角,眼神兇狠。……是哪個不識時務的人趁這個時候來打擾他跟老師的寶貴時光?
 
  沃肯打開門,發現來者是他的好友大衛˙布朗寧,一瞬間他反射性把門摔上,過了三秒後才又把門打開。
 
  「……早安。」由於吃了閉門羹,布朗寧的臉上充滿無奈。
 
  「早安,抱歉,剛剛我是反射性把門關上,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解釋啊!這解釋比沒解釋還讓人傷心耶!而且你擺明是用摔的,不是用關的!布朗寧承認,他小小的脆弱玻璃心出現了一絲裂痕,他不過就是被人拿菜刀跟手槍追殺的時候躲過沃肯家幾次嗎,他後來也有賠償沃肯被砍壞的大門跟玻璃窗啊!
 
  刑警這行真是不好幹,也許他該考慮去沃肯任教的學生應聘保安。小聲唸叨著,布朗寧仍不忘此行的目的,他舉高手上的「東西」說:「我要出差,這鄰居家的狗沒人照顧,幫忙帶一下吧?就今天、今天而已!」語畢,布朗寧把小狗塞到沃肯懷中,無視了對方手上還沒吃完的果醬吐司
 
  「這隻瑪爾濟斯很乖的,我先走一步啦!」
 
  「等──」沃肯還來不及發言,就只能看到布朗寧的背影往遠方迅速縮小、消失,逃跑速度猶如被討不到禮物的孩子追殺的聖誕老公公。為什麼你鄰居家的狗是由你來照顧……而且你住的公寓不是不能養狗嗎?
 
  低頭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無辜雙眼,沃肯沉默一會後開口:「你的名字是什麼?」
 
  ……
 
  噢對,狗不會說話,就算會說話他也不會狗語。
 
  「反正今天一天而已,叫你小黑?小黃?」繼續跟狗對視,沃肯總覺得他在狗的眼中看到濃濃的無奈,那眼神讓他想起瑪爾瑟斯……於是沃肯開口:「叫你瑪爾好了。」
 
  「汪!」回應沃肯的是開心的叫喊,「瑪爾」毫不吝嗇地舔了一口沃肯的臉頰以表示牠的贊同還有欣慰。
 
 
  「老師,剛剛是誰來了?」花了十五分鐘平息自己憤怒的瑪爾瑟斯,微笑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沃肯坐在沙發上閱讀著醫學期刊。他倚靠在沙發椅上,在沃肯身後詢問對方。
 
  「布朗寧。」
 
  瑪爾瑟斯轉頭看向廚房,眼神露出濃厚的殺意。他的腳程雖然追不上那個跑得就像被鬼追的男人,不過他倒是有辦法能讓他跑不了──甚至連走路都有問題。瑪爾瑟斯深呼吸後,頭剛轉回來想繼續「打擾」沃肯看期刊時,他突然聽到一聲狗叫。
 
  低頭一望,一隻身上沾滿草莓果醬的瑪爾濟斯在他腳邊吐著舌頭。
 
  「這是什麼?」
 
  「狗。」
 
  他知道!難道以他U大法律系第一才子,能將六法全書倒背如流的瑪爾瑟斯還看不出來那是隻狗嗎!瑪爾瑟斯追問:「……我是指,哪來的狗?」
 
  「布朗寧帶來的。」
 
  瑪爾瑟斯開始在心中構築殺人計畫,也許他可以考慮把人剁碎了再沖進下水道?或是用其他方法讓名為「大衛˙布朗寧」的存在永遠消失在世界上,哪天他將聽見有名刑警在任務中被槍掃射,不幸身亡之類的好消息。
 
  不甚明顯地冷哼一聲,瑪爾瑟斯不掩鄙夷地望向那隻瑪爾濟斯,憑一隻狗就想阻擾他跟老師親熱,想得真美。他跨過那隻裝乖的笨狗,他對狗不反感,但他對瑪爾濟斯反感,理由不外乎是從小就被用這名字嘲笑到大,當然,他也讓那些敢這麼揶揄他的人再也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坐到沃肯身旁,瑪爾瑟斯剛傾身想從對方在看的刊物上尋找話題,正要開口時就聽到一聲響亮的「汪」。那隻瑪爾濟斯跑到他們面前,硬是跳了上來擠在他們中間。
 
  瑪爾瑟斯看著沾到身上襯衫的草莓果醬,壓抑著被狗打斷「預謀」的怒氣詢問:「為什麼狗身上會有果醬?」
 
  「剛剛他塞給我的時候,我手上還拿著吐司。」沃肯看著那隻擠上來後趴在他腿上的小狗。
 
  「……吐司呢?」
 
  「……地板上。」
 
  看著沃肯略帶愧疚的表情,瑪爾瑟斯也沒去責怪對方怎麼沒有清理地板,事實上這種事情他不想──也不敢讓沃肯動手,否則他恐怕就得花更多時間去善後了。不過他有些哀怨,因為他得去將地板上的東西清理掉,而這會讓他少了至少十分鐘的時間可以纏著沃肯不放,十、分、鐘。
 
 
  當瑪爾瑟斯把掃除用具放好後,剛轉身就看見全身濕漉漉的沃肯手上提著一隻一樣濕漉漉的狗在他身後看著他,說:「我把牠洗乾淨了。」
 
  瑪爾瑟斯看著緊貼在沃肯身上,因水而變得半透明的襯衫,姣好的身體曲線被勾勒出來,甚至能隱約看見本來被遮掩住的部分肌膚還有……他眼神暗了一下後又恢復正常,接過對方手上的狗說:「老師去換件衣服吧,我把牠弄乾。」
 
  在沃肯離去後,瑪爾瑟斯微笑著對手上的狗,輕聲說:「人家說狗是很有靈性的……是吧?」聽到幾聲怯怯地低吟後,他才心滿意足地去浴室拿吹風機,順便收拾殘籍。
 
  趁著瑪爾瑟斯收拾浴室的時候,瑪爾蹦蹦跳跳地跑出浴室,吐著舌頭,四處張望,隨後跑到剛剛的沙發旁邊,再度找到沃肯!瑪爾坐在一旁,偶爾吐舌頭喘個兩下,乖乖地坐在地上,沒有打擾對方看書。
 
  經過半小時後,沃肯放下書本,伸了個懶腰,他一低頭就看見趴在自己腳邊休息的瑪爾。瑪爾像是察覺到對方已經忙完了,抬起頭看了一下沃肯,隨後爬起來跳到沙發上,清脆地「汪」了一聲。
 
  沃肯摸了摸瑪爾的頭,對方乖馴的模樣讓他想起他女兒雪莉身旁那隻叫做羅布的狗,明明對他老是愛理不理,對雪莉卻非常熱情,而且也像這樣待在她身邊。或許是想起自己的女兒,沃肯本來冷淡的眼神柔軟了一些,對瑪爾也帶上了些許好感。
 
  「汪!」興許是察覺到對方態度軟化,瑪爾很識時務地用頭蹭了蹭沃肯的手掌。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柔軟,心裡忽然有一股暖流流過,牠還挺可愛的……沃肯將瑪爾抱到腿上,開始溫柔地幫牠順毛。
 
 
  「老師,午餐做好了。」瑪爾瑟斯整理完狼狽不堪的浴室,又自動去廚房下廚做菜,將菜餚都端上桌後他脫掉圍裙,走到客廳想叫沃肯吃飯。如果讓認識他的人看見他不但替人打掃還自動煮飯,一定會慌恐地從十樓朝剛從西邊升起的太陽跳下去吧。
 
  瑪爾瑟斯在跟沃肯同居後,看著對方在女兒不在的日子間,不是叫外賣、烤土司(如果家裡有,沒有的話沃肯也不會自己去補貨)就是索性不吃了,一連跟著沃肯吃了十幾天的外賣,瑪爾瑟斯最後終於受不了而親自下廚。
 
  在他的計畫中兩人還要走很長一段路,他能接受計畫有細部變動或調整,但瑪爾瑟斯能接受的絕對不包含「沃肯因為長期外食導致營養不均而生病死掉」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當瑪爾瑟斯走到沙發旁的時候,他看見沃肯好像很開心地在跟那隻狗玩,那隻狗忽然汪了一聲,在沃肯腿上站了起來,前足撐著對方的胸膛,還舔了他的臉表示親暱,沃肯不但沒有任何牴觸,還笑著摸那隻狗的頭。
 
  「老師!」
 
  沃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忽然大吼的瑪爾瑟斯,瑪爾則是跳下沃肯的大腿,躲在他身旁有些害怕地低鳴。
 
  「……吃飯了。」最後,瑪爾瑟斯只能憋出這幾個字,轉身迅速走人。
 
  沃肯洗完手後跟瑪爾一起走到餐桌旁,他看了一下桌上,詢問已經入坐的瑪爾瑟斯:「瑪爾的飯呢?」
 
  「什麼?」
 
  「這隻狗叫瑪爾。」沃肯彎腰將在地上吐著舌頭的瑪爾濟斯抱起來,指著牠說:「牠的午餐呢?」
 
  「……老師,狗中午是不、能、吃、飯的喔。」瑪爾瑟斯硬是壓下滿腔怒火,微笑著咬牙強調。一隻狗也想吃他瑪爾瑟斯親手做的飯菜?得寸進尺,他不把牠變成晚餐材料牠就該感激涕零了!而且為什麼是叫瑪爾?大衛˙布朗寧那個傢伙嫌人生太長了是吧?
 
  本來想進一步詢問原因,不過沃肯還不至於白目到看不出來瑪爾瑟斯臉色不佳,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瑪爾瑟斯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突然生氣。
 
  餐桌上一時寂靜無語,瑪爾瑟斯屢次抬頭制止沃肯想偷偷丟肉塊給瑪爾的舉動,導致瑪爾抬頭看瑪爾瑟斯的時候總是多了點委屈,而瑪爾瑟斯滿腔怒火隨著沃肯的舉動燃燒得更旺,他已經清楚說了不行喂牠吧?結果他居然為了一隻狗要陽奉陰違?
 
  用餐完後的一整個下午,瑪爾瑟斯在平靜怒火後屢次想找沃肯聊天,卻都發現他不是在看書沒時間理他,就是在跟那隻殺千刀的狗玩,連他的存在都沒注意到。看著時鐘的指針慢慢垂落,窗外的天光已經逐漸染黃,夕陽的光芒被揉碎了灑在雲上,任其浸染上橙橘,瑪爾瑟斯的心情變得異常惡劣。
 
  在下午六點二十七分三十六秒,門鈴響起,瑪爾瑟斯聽見了他今天一直想殺掉的那個男人的聲音,還有那隻罪該萬死的蠢狗依依不捨的鳴泣,然而他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半點起色,還是像一灘發臭的惡水橫在那邊。
 
  看著沃肯把門關上,布朗寧抱著還在吐舌頭的瑪爾濟斯,壓低帽沿,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小聲詢問懷中的狗:「有沒有好好阻擾他們?」
 
  「汪!」
 
  「乖孩子,等等帶你去吃好料的。」於是布朗寧哼著不成曲的小調,腳步輕盈地朝外走去。
 
 
  六點半了啊……沃肯走回客廳看了眼時鐘,差不多該吃晚餐了吧?想了想,他很自動自發地去廚房想幫瑪爾瑟斯端菜,但他剛走到飯廳,就看見瑪爾瑟斯已經把菜端出來放在桌上,正在脫圍裙,他瞥了眼正好走過來的沃肯,不冷不熱地開口:「吃飯。」
 
  沃肯低頭看向桌上的菜餚,兩盤被炒得焦黃的青菜、還有一盤表皮焦掉的不明魚類──沒了,連鍋湯也沒有。看著跟平常截然不同的……晚餐,他突然覺得今天瑪爾瑟斯不太對勁,準確說來是從中午開始就不太對勁。
 
  難道他身體不舒服嗎?
 
  拿筷子戳了戳碗中軟爛的青菜,沃肯抬頭看向離他很遠的那盤魚,這個距離他伸長了手也夾不到……平常瑪爾瑟斯不會把菜放那麼遠,有時候還會自動給他夾菜,像是怕他吃漏了任何一道菜一樣。沃肯看著自顧自低頭吃飯的瑪爾瑟斯,帶著關切地開口詢問:「你還好嗎?」
 
  「老師覺得呢?」瑪爾瑟斯仍舊低頭吃著碗裡的菜餚。
 
  他覺得?沃肯看向瑪爾瑟斯,臉色很正常,看起來沒有發燒啊……
 
  看見對方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瑪爾瑟斯將口中咀嚼的食物吞下,把筷子橫置在碗上,一臉嚴肅地詢問沃肯:「老師今天放假吧?」
 
  「嗯?啊,算是吧……」沒有任何待完成的工作,的確也算是放假。
 
  「老師還不明白我在生什麼氣嗎?」瑪爾瑟斯壓抑住怒火,故作鎮定地繼續說:「老師今天明明放假吧?我可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掉,就只是為了跟老師單獨相處一整天,結果老師今天卻都在陪那隻狗?而且你還讓牠舔你!」
 
  「……你在跟一隻狗吃醋?」沃肯表情有些複雜地看向瑪爾瑟斯。對方在聽見他的話後,臉色一變,竟然拍桌起身、直接轉身走人。
 
  沃肯有些被嚇到地待在原位不動,他凝視著對方逐漸消失的背影,意識到對方真得發火了。他皺眉望向因為瑪爾瑟斯剛剛動作而掉落桌面的筷子,回憶瑪爾瑟斯的話語並試圖分析他生氣的原因。
 
  他說今天他放假,於是他推掉所有事情就只是為了跟他度過一整天。但是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跟瑪爾玩,於是瑪爾瑟斯吃醋了?沃肯一直把瑪爾瑟斯當成一位成熟獨立的個體,他幾乎都忘記其實對方還只是個剛成年不久的學生,也忘記他們之間其實是情侶而不是普通的室友,還有即使是大人,也需要一定的相處時間及親密的互動。也許……他該把他對瑪爾瑟斯的重視及關心表現出來?
 
  反省過後,沃肯起身走到對方本來的位置上,將筷子擺回碗上。他上樓走到主臥室裡面,卻沒發現瑪爾瑟斯的身影。看來瑪爾瑟斯真的很生氣……之前他會千方百計、想方設法地用各式各樣的理由試圖跟他一起睡覺,後來沃肯嫌瑪爾瑟斯這樣跑來跑去還找一堆理由很麻煩,就讓他直接搬過來跟他一起睡了。
 
  走到瑪爾瑟斯以前睡的客房前,剛要敲時門就發現門是虛掩的,猶豫一下,沃肯還是悄悄推門走了進去,他剛把門帶上,轉身就看見趴在床上的瑪爾瑟斯,對方的臉深埋在枕頭中。
 
  沃肯的直覺告訴他瑪爾瑟斯知道他來了。不過該怎麼做才能讓對方心情好轉,他一時之間也毫無頭緒,於是沃肯僅是沉默地佇立在床邊看著不肯抬起頭的瑪爾瑟斯,有些頭疼地扶額。面對這種情況,他真得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既然不知道說什麼,那麼……就做些什麼?沃肯想了想,瑪爾瑟斯好像很喜歡抱抱的樣子,他常常發現對方一抱住他就不肯鬆手,每次有事要走開都得費一股勁才能說服瑪爾瑟斯鬆手。
 
  凝視著趴在床上的瑪爾瑟斯,可是這個姿勢要怎麼抱啊……沃肯有些困擾地躊躇,隨後他彎腰將鞋子脫掉,爬上了對方的床。稍微遲疑一下,沃肯還是坐在對方身上,伏下身子,雙手環住瑪爾瑟斯的腰際,一語不發地埋首於身下人的頸窩旁。
 
  過了幾秒鐘,瑪爾瑟斯被沃肯的吐息弄癢,他縮了一下脖子,不滿地讓壓著他的人稍微起身,隨後俐落地轉過身子把沃肯圈在懷中,摟著對方的背脊。瑪爾瑟斯低頭看著倚靠在自己肩上的沃肯,忽然覺得自己剛才一連串的行為剛才有些幼稚。
 
  他知道沃肯沒有惡意,可是他還是很生氣……雖然這份怒氣已經隨著沃肯主動求和的舉動消褪而去。享受著與身上人共享的溫暖,瑪爾瑟斯忽然覺得一切都沒那麼嚴重了,反正他親愛的老師現在在他的懷中。
 
  「老師。」瑪爾瑟斯轉移視線望向天花板,開口。
 
  「嗯?」
 
  「……我喜歡你。」結果他只說得出這四個字。
 
  「嗯,我也是。」
 
  「也是什麼?」
 
 
  沃肯從瑪爾瑟斯身上爬起來,看著對方的眼睛,帶著認真地說完五個字後,再度在瑪爾瑟斯身上趴下了,不去理會他聽完之後的反應。
 
  啊啊……真是犯規啊。瑪爾瑟斯空出一隻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感受著臉龐逐漸湧上的熱度,以及喜歡的人在自己身旁時的甜蜜悸動,哼,這句話他瑪爾瑟斯可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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