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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組「凱倫貝克×沃蘭德」換「凱倫貝克×沃蘭德」

 
櫻雪紀的作品

【凱沃】(R18有)(流水帳有(乾)
慶祝凱倫貝克R1(?)
 
 
 
  明明是個孩子,透過他眼睛所看見,那副軀殼裡頭的靈魂卻是傷痕累累。
 
  凱倫貝克不安地吞動喉結,惡魔的能力使他能無聲無息地到達任何地方。
 
  涼風徐徐吹進,白色的窗簾因而鼓起,夜晚的低溫順著布料轉而趴伏在地上,撥動了凱倫貝克的褲管一角。
 
  孩子的睡臉是多麼純真無邪,凱倫貝克原本打算速戰速決的,饑渴的惡魔提琴再三催促他的動作,它迫不及待地像先前那樣索求靈魂。只要凱倫貝克願意提起琴弓,它將為凱倫貝克獻上最柔美的樂曲——可在凱倫貝克摸上對方脖頸時,人類的理智還是讓他硬生生地停止動作。
 
  他是個容易被拍子影響思緒的人,這多少與長期接觸樂器有關,冰涼的拇指按在隨心跳鼓動的頸動脈上,間隔一致的跳動,音樂人的腦袋開始作起曲子,若是沃蘭德這樣高貴的存在,轉調的部分就不能馬虎,音律要圓滑、高雅又不失活力……
 
  右手撫上停息好長一段時間的左胸,他輕聲嘆息。這樣的節拍,對他來說已是過往雲煙,在遇上提琴惡魔前,也就是還身為活人時的記憶已殘破不堪,無法辨識。
 
  失去了才知道擁有的美好,現在名為凱倫貝克的提琴手不過是個擺放惡魔人格的軀殼罷了。遲早有一天,僅存的人類心理會被吞噬淨,到時候他將走上其中一條道路——毀滅,或著重生。
 
  離開床鋪,看來今夜是不能依委託行事了。
 
  是的,身為收割靈魂的提琴手惡魔,他能透過小提琴吸食靈魂維持生理機能,但除最基本的生理要求外,物質上的缺乏還得接些委託換取金錢來補足。
 
  他的能力,不只地下組織,連政治家間都大受好評,透過演奏使目標的腦髓溶解,不著痕跡地,被害人的死因變成為連現代醫學都無法解開的謎。
 
  殺掉某大型企業的子嗣,讓董事長失去他最優秀的接班人。這是他今回的任務。至於委託人的身份與殺人動機,至少他毋需理會也沒有興趣。
 
  目前為止他在行事前都不曾猶豫,但這次的對象是沃蘭德……
 
  從遇見沃蘭德開始,他殘留在身上的靈魂軀殼就與對方散發出的氣場共鳴,沃蘭德的聲音總撥撩著他封存在內心的音弦,與對方在一起時,總會有自己還活在世上的錯覺。
 
  沃蘭德純淨的眼眸總放射出「你正在我的面前活著。」的訊息,夜晚躺在床上休息時,他總會想到那雙彷彿能吞噬自己的祖母綠,宛如黑暗中的一線曙光,凱倫貝克仰首便是希望能攀住、冀望它能帶領自己離開悲慘的命運。
 
  「要走了嗎?」
 
  在他搭上窗臺準備離開時,發覺沃蘭德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雙眼,朝自己望。
 
  「是啊,想說上個季節結束後就沒見面了,抱歉這麼晚還打擾……」略顯心虛地別開視線,他就在沃蘭德面前沒法隱瞞自己,雖說想與對方聊的話還很多,但現在這時間點不管提什麼都尷尬。
 
  抿抿嘴,凱倫貝克最後拉開一如往常的笑容說道:「晚安。」
 
  凱倫貝克輕身躍上窗台,筆直站起的影子完整映在窗戶對頭的牆壁上。
 
  沙沙——外頭再次起風,窗邊的樹枝揮動著,男子牆上的影子頻頻被樹葉遮擋,彷彿在催促他離開,
 
  「等等、老師!」沃蘭德突然叫住他,同時也坐起了身子。
 
  見對方試圖挽留自己,凱倫貝克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意,但他不該在這逗留——至少今晚,他是以殺手的身份前來的。
 
  「抱歉。」拉開不捨的笑容,再多不願意,他自己也無法接受要取沃蘭德性命這回事。搖搖頭縱身一躍,在沃蘭德奔到窗邊前消失於夜幕中,無聲無息的,不著痕跡的。
 
 
 
  他是名不幸的惡魔。凡是所到之處,再怎麼辦熱鬧繁華的城鎮都抵不過尾隨著他入境的那陣寒風,喧囂的市街慢慢凍結,居民們也因故消失,多方面地。
 
  停掉沃蘭德的提琴課也是這原因,與對方共處的時間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沃蘭德與生俱來的氣質吸引著他,漫長的歲月中就只有那共度的三小時飛快地難以牢牢掌握。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沃蘭德瀕死時,將他的靈魂小心翼翼地取出、捧在手心中感受它的溫暖,接著放入胸前口袋,細心呵護。
 
  但以他所見的純淨程度,沃蘭德最終還是會到天堂去吧,到達最適合他的極樂世界,永遠與自己隔絕。
 
  凱倫貝克將提琴箱輕置於旅店的書桌上,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床邊,扯下領結,讓自己的身體傾倒在柔軟床鋪上。
 
  停掉沃蘭德的提琴課是兩個月前的事了,沃蘭德上課途中暈倒的場景他永遠不會忘記,雖然對方表示是因長期壓力積蓄下來引發的貧血症狀,但對凱倫貝克來說,那是上天加諸在他身上的詛咒在作祟。
 
  上帝聽不見他的聲音,他仍祈求著能爭取多一些時間與沃蘭德相處。沃蘭德的一生對他來說宛如曇花一現,就這點時間他希望能好好把握……
 
  上帝真的聽不見他的願望。
 
  不只上帝,世上能夠傾聽他願望的,僅有他的提琴。
 
  「沃蘭德……」頹喪的坐在床緣,方才對方蘇醒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按住有些發疼的腦袋,另一手解開皮帶,拉下拉練後將在不知不覺間燃起的興致握在手中,上下套弄。
 
  犯了許多罪的靈魂墮落成惡魔的瞬間便與天堂斷了聯繫,現在他再多觸犯幾條罪孽應該沒問題對吧?
 
  「哈啊……沃蘭德……」雙眼迷濛的沃蘭德跪在凱倫貝克的兩腿間,一張小嘴吞吐著他的昂然,靈活的舌頭在鈴口上滑動、伴隨著他壓抑的喘息聲,沃蘭德加深吸吮的力道。
 
  「唔嗯!」剎那間白光閃過眼底,凱倫貝克低喘著氣,沃蘭德的臉上沾了他噴灑的濁液,凱倫貝克睜開茫然的雙眼,將沾滿白濁的右手拿到眼前,藉著油燈的黃光照明端詳著。
 
  幻想中的沃蘭德嬌豔的姿態讓罪惡感在心底不禁油然而生。真正的沃蘭德是不會這樣的,他一直知道,但這無法控制他身心迫切渴求著他的欲望。
 
  舔了舔食指,苦澀腥鹹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他絕不會讓沃蘭德嚐到這味道。
 
  抽了幾張衛生紙丟到地上將方才釋放的液體抹乾,接著起身走向浴室清理自己。
 
  蓮蓬頭灑水而下,尚未完全加熱的冷水從頭頂、臉、下巴、鎖骨一直滑落到濕黏的鼠蹊部,看著慾望聚集而成的混濁被帶至排水孔時,他多少有洗刷身上罪孽的感覺。
 
  初次與沃蘭德見面時,對方散發出的不凡氣息給自己震懾住了。舉手投足皆有一定的韻味,琴技雖略為生疏,不過與同樣年紀的兒童相較,沃蘭德確實優秀許多。
 
「我毋需理會他人,我拉我的琴就好。」那天下午,沃蘭德已重複練習同一首曲子近十次了,凱倫貝克不禁詢問起沃蘭德如此拚命的理由。
 
  沃蘭德比任何人都還要認真,或許與從小到大父母給他施加的管教有關,企業老闆的接班人必須不時的要求自己、精進自己,如此一來才能成為最完美的領導者。
 
  跌倒也會想盡辦法不藉助外力爬起,將自己逼至極限的沃蘭德、與生命奮鬥的沃蘭德,這名男孩在凱倫貝克眼中宛如星火一般光亮,將他的夜照照得通明。
 
  扭緊水龍頭,凱倫貝克將濡濕成一束束的紫色髮絲隨手後梳,於鏡中看見那雙魔化的尖耳,自嘲地笑了笑。
 
  對生命失了盡頭的惡魔來說,世間除了自己之外都是不重要的。這是許久之前為剛成為惡魔自己引導的前輩所說的話,而他也確實相信著,對惡魔來說,沒有所謂的神,能夠成為信仰的僅有自己的慾望與興致。
 
  那麼,他對沃蘭德的感情是什麼呢?單用慾望或興致似乎不足以詮釋,應該更有深度地、更強烈的……
 
  「呵,別開玩笑了。」
 
 
 
  凱倫貝克眼中的詛咒並沒有褪去的跡象。
 
  室外的氣溫逐漸暖和起來,春天已在不知不覺間滲透進每個角落,凱倫貝克待在魔都已有一段時日,差不多該考慮啟程離開的方向了。
 
  在採買完行李所缺漏的東西後,他邊清點袋中的物品準備回旅店整理房間。
 
  途中,路邊報紙小販的叫聲吸引起他的注意,轉過頭一看,對方正努力的撐起攤子的支架,嘗試把斷裂的部分接好,同時又見散落在地上的報紙,由於空不出手來撿拾而顯得有些驚慌。
 
  「還好嗎?」凱倫貝克面帶微笑走上前,彎腰拾起報紙,在對方感激的注視下把報紙堆在小販身旁,但在那瞬間,黃水晶色的眼瞳緊縮了下,視線停留在報紙上頭的某一行文字——
 
  『……唯一倖存的獨子沃蘭德……』
 
  唯一倖存。
  唯一倖存。
  唯一倖存。
 
  其餘的文字雖說是讀了但在凱倫貝克眼底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思緒頓時被乍現的人名給佔據。
 
  拿著報紙的雙手顫抖著,他的嘴唇無意識的開闔開闔,腦袋像是被狠狠地揮了一棍般,所有思緒攪和在一塊,一團一團的,宛如灌了泥漿的時鐘,齒輪的轉動近乎停擺。
 
  「沃蘭德……」
 
  這是他心裡掛念著的沃蘭德嗎?不是只要切斷關係就不會受不幸影響嗎?
 
  為什麼?
 
  接二連三蹦出的疑問與莫名的焦躁消磨掉他的耐性,當然這多少與體內流淌的惡魔血液有關,這些天來他不斷的壓抑自己,盡可能的將對沃蘭德的思念封存在心底。
 
  「先生,那是我不小心忘記回收的報紙……」
  「啊,不好意思。」在報紙被自己撕破前及時鬆手,雙腳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般,朝著某一方向邁步——
 
 
 
  街道旁的花圃,綠意中已有些迫不及待迎接春天的粉色花苞點綴在上頭,雖顯現出生氣蓬勃的模樣,卻無人因而佇足觀賞。
 
  世界這麼遼闊,人們要關心的事可多著,其中升遷與金錢利潤就佔了多數,下巴老是抬得高高的,引頸盼望夢幻的生活降臨在自己身上,如此一來低頭欣賞花朵的機會就變少了。
 
  人類便是如此,對那些無意義的事物汲汲營營。基本上算是死過一次的人類的凱倫貝克也歷經漫長歲月流逝後逐漸感到不解。
 
  沃蘭德在他眼底就如同在繁華市街上,行人錯綜的腳步後,於不被人踩到的小角落,默默綻放的一朵白花。
 
  毫不起眼的小生命,卻佔據凱倫貝克所有視野,對它的意向充斥滿懷。
 
 
 
  喪禮結束,在目送親戚們的車離去後,有些疲憊地拉鬆束得他有些喘不過氣的領帶,沃蘭德走到大門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道:「訪客走了。」
 
  話筒另一端的奧蘭發出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的長吁:『呼啊,真是太好了!沃蘭德今晚有想吃什麼嗎?』
 
  與勢利眼的親戚們應對讓沃蘭德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熬到人都離開,現在又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的關係,他感到有些暈眩,胃部也一陣翻騰。
 
  「不了,我不餓。我再去看一下父親與母親。」
 
  『誒?可是外面——』
 
  「沒關係。」
 
  沃蘭德在交代完奧蘭一些公式後離開了門口,暈眩感漸劇,他拖著虛浮的腳步,搖搖晃晃的前往墓園。
 
  天空與他的心境應和著,灰濛濛,厚重的雲層攪和在一塊,心中的陰霾壓迫著他的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貧血的症狀日漸嚴重,眼前的影像已開始扭曲,,雖然如此,沃蘭德仍勉強自己挺直身子,面對刻著父母名字的墓碑,一動也不動的站著,從外頭看就像做錯事而被處罰的孩子。
 
  細雨沾溼他的衣領,冬天尚未完全離開,略涼的氣溫冷了他的雙手與臉頰。
 
  我這樣是不是也跟你們一樣了呢?嘴唇緩緩開闔,連日的勾心鬥角消磨盡他所有精神力,父母雙亡得過於突然,使得平日接受不少嚴苛教育的他應對得措手不及。
 
  一想到將來還得繼續與覬覦遺產的親戚繼續打心理戰,他不得由衷地希望自己此刻也在眼前的土堆裡沉眠。
 
  「沃蘭德!」
 
  忽然,熟悉的喊聲劃破了墓園的寧靜,緩緩轉過頭,沃蘭德失神的雙眼看見來人後緩緩瞪大……
 
  「……唔!」面對無預警的擁抱,沃蘭德的反應遲鈍不已,熟悉的松香味道自對方身上傳入鼻腔,讓人安心又放鬆。
 
  「對不起,擅自跑來了。」沃蘭德雨中搖搖欲墜的背影令他身體率先行動,他相信若自己不這麼做,沃蘭德會直接倒下,現在男孩將全身的力氣倚在他身上證明他的推論無誤。
 
  「沒關係,好久不見。」
 
  「抱歉,在這時候打擾……貧血又犯了嗎?我帶你進去休息……」收緊手臂支撐住沃蘭德愈來愈下滑的身體,他關心地問,但氣色確實不好的沃蘭德搖搖頭拒絕了。
 
  「不必,這樣就好。」花了點時間找回平衡,沃蘭德輕輕推開凱倫貝克的胸口,改捏住對方袖角。「帶我進去之後,老師又會離開,對吧?突然的……像那時候一樣。」
 
  凱倫貝克一瞬間還不曉得該怎麼回應,也罷,沃蘭德並不知道前陣子他的夜裡拜訪的用意是什麼,但依對方口氣,那時匆忙離開一舉似乎是對他造成了點傷害。
 
  沃蘭德有些紅腫的雙眼流露出對他的渴望,孩子試探性地小心詢問:「……可以請老師帶著我離開嗎?」這次語氣中多了點乞求,他片刻都不想待在這裡。
 
  宅邸裡的一切、曾經與墳下兩人生活的一切皆讓他作嘔。束縛著他的生活的人死了,他卻一點自由的感覺都沒有,無盡的空虛與寒冷席卷而上,生命似乎缺了一角。
 
  他從小在缺乏愛的環境中成長,充斥空虛的童年的只有上下服從關係。
 
  他知道父母冷淡的對待他,是希望他能早點學習堅強,至今感受到的寂寞他也確實熬了過去。他不辜負父母的苦心,用心學習,結果得來的只有「不要因此自滿。」一句箴言。
 
  自我要求的另一面是渴望得到肯定。
 
  「我將來會繼承一切,讓家族的意志延續,你們到時就看著吧。」他唯一的夢想僅此,不過這願望也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他不禁憤恨起死去的兩人,接到死訊當天的景象他永遠記得。
 
  悲傷已是其次,他對於自己在這幾年間沒爭取到應從他們上獲取的東西而感到不甘。
 
  沃蘭德的頭低了下來,捏著凱倫貝克袖子的手正微微顫抖,凱倫貝克輕嘆一口氣,將手覆上。
 
  「當然可以,如果沃蘭德少爺不介意的話。」寵溺的順了順對方微溼的頭髮,沃蘭德猶豫了一下後抱住對方的腰,將臉再次埋入凱倫貝克懷中後哽咽。
 
  雨讓氣溫降低,但因擁抱的關係兩人不覺得冷,持續同樣的姿勢直到布娃娃奧蘭全副武裝,身穿雨衣雨鞋拿著雨傘出來催促兩人進屋才結束。
 
  「淋雨會感冒的喔!沃蘭德,回房休息吧,凱倫貝克先生說今天有空擋可以陪你一節課的時間。」
 
  「……不要。」
 
  沃蘭德轉身躲到凱倫貝克身後,讓奧蘭遞出雨傘的手懸在半空中,迫於無奈他只好將雨傘遞給凱倫貝克示意要他給少爺撐著。
 
  「我今晚要跟凱倫貝克先生在一起。」
 
  「……欸?」
 
  娃娃的身子明顯一震,似乎非常驚訝,奧蘭將頭轉向凱倫貝克,而凱倫貝克則是回以一抱歉的微笑。
 
 
 
 
  沃蘭德連回房更衣、吃藥的耐心都沒有,他迫不及待地拉著凱倫貝克到街上逛逛,態度堅持得連奧蘭硬起脾氣來都沒用,可能是真的想給自己放鬆一下了吧。
 
  「換衣服又不會花掉多少時間!」
 
  「不要!我才不要!就是不要!」
 
  凱倫貝克對此無奈地一嘆,只好替對方脫下濕透的西裝,將自己的大對方好幾號的短擺外套披在眼前嬌小的肩膀上,幸好長度勉強能讓沃蘭德露出小腿走路,穿著過大衣裳的孩子已夠令人注目了,要是再踩到衣擺跌倒的話豈不是更令人尷尬。
 
  一雙小手緊抓著凱倫貝克的腰,街上的人已比凱倫貝克出門時翻倍增加,深怕被人群擠散的沃蘭德緊挨在凱倫貝克的身邊⋯⋯正確來說是緊緊黏著,就連停下來參觀攤販時也是,雖不得片刻清閒,但能這樣出來散心他確實是很開心。
 
  凱倫貝克也將手放在沃蘭德肩上,不讓對方離開自己半步,他們晃過逸品店、樂器店、美術館,雖然有部分地點沃蘭德曾與僕人或父母逛過,但今回身旁的是凱倫貝克,逛起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該怎麼說呢?跟凱倫貝克手牽著手走在一起,就像⋯⋯就像⋯⋯
 
  「沃蘭德?身體不舒服嗎?」凱倫貝克帶著他到美術館角落的椅子上休息,沃蘭德坐下後才發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得好快,特別是凱倫貝克蹲下身與自己平視的時候。
 
  「你的臉有點紅⋯⋯果然應該讓你換衣服的,對不起。」凱倫貝克講額頭靠上,沃蘭德的體溫確實偏高。
 
  「沒睡午覺一定很累吧?我帶你回家⋯⋯」
 
  「不要!」沃蘭德突然出聲截斷凱倫貝克尚未說完的話,他扶著凱倫貝克的肩膀站上椅子,隱忍貧血的暈眩,在對方起身時吻上。
 
  不過是親個臉頰,做完後沃蘭德撇開比方才更紅的雙頰低聲說道:「我想跟你一起⋯⋯」聲音是足以讓兩人都聽見的音量,沃蘭德站在椅子上直到偶然經過的警衛發現出聲勸告後才下來。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雖然曾經有想過與沃蘭德做出更加親密的舉動,但對方居然會這麼主動⋯⋯讓他還挺意外的。
 
  沃蘭德現在正側躺在他的床上,眨著充滿睡意的眼皮朝整理桌上樂譜的凱倫貝克的背影瞧。
 
  「睏了的話可以先睡一下。」發覺孩子似乎在等待他,凱倫貝克將樂譜快速收拾完畢後走到床邊,彎腰,並伸手摸摸對方的頭。
 
  「⋯⋯不要。」
 
  啊哈哈⋯⋯今天的小少爺還真是愛鬧彆扭。凱倫貝克苦笑,耐心的詢問:「那沃蘭德少爺希望凱倫怎麼做才能乖乖睡覺呢?」
 
  「什麼都可以?」
 
  「只要是凱倫有能力做到的。」
 
  聞言,沃蘭德先是眨了兩下眼睛,接著坐起身子,抓住凱倫貝克的領子往床上拉,失去重心的凱倫貝克側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咦?」
 
  沃蘭德的臉在他回神時已近在咫尺,在他撐起上半身時捧住他的臉。
 
  這次吻是落在唇上的。
 
  沃蘭德輕輕吸吮、舔舐凱倫貝克的嘴脣,做得比在美術館時還要正式、親暱。
 
  「可以請你抱我嗎?就是⋯⋯那個⋯⋯」句尾最後同樣隱沒於無聲中,沃蘭德視線飄向別處,不敢正視對方。
 
  完全露骨的邀請令凱倫貝克腦內一陣「轟隆——」全身像是被雷打到般,他狠狠怔住,瞪大雙眼盯著對方側臉。
 
  「你是認真的嗎?」
 
  沃蘭德不發一語地爬下床,準備解開凱倫貝克的褲襠,開始為對方做凡是男人都會自己做的事。
 
  「先別!」隔著褲子感受到對方的手指的瞬間,凱倫貝克的身子從床上彈起,按住即將動作的手腕。
 
  「沃蘭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凱倫貝克皺眉,難得顯出現嚴肅的神情,他並不想玷污眼前的男孩。他能感覺到握著的手正微微發抖,在確認是否確實有意願前他是不會妥協的,就算自己已經有些感覺⋯⋯他本打算等人睡著後去浴室解決的。
 
  但沃蘭德卻是低頭沈默,過了幾秒兩滴溫熱落在凱倫貝克的手背上。「因為、因為⋯⋯我⋯⋯」他哽咽道,腦袋混亂得快要炸開來了,他已經分不清楚周遭的一切運行的法則,世界更新的速度太快,他被壓迫地無法喘息。
 
  不只凱倫貝克這麼認為,凱倫貝克對他來說同樣也是能夠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人。
 
  「不可以嗎?」他拉著凱倫貝克的手到嘴邊,伸出舌頭舔拭對方的指縫,挑逗的舉動不知是跟誰學的,這令凱倫貝克的腹部一陣熱。
 
  「如果沃蘭德⋯⋯不會後悔的話⋯⋯」凱倫貝克中性的嗓音變得沙啞,他用另一隻手搓揉對方的耳朵。
 
  感受到耳朵傳來的搔癢感,沃蘭德的動作先是停頓,接著像是理解什麼似地扶上他的肩膀,與對方擁吻,孩子的純淨身軀不吝接納他低賤的性慾。
 
 
 
 
  凱倫貝克焦躁地褪去對方的背心,解開襯衫的扣子,顫抖的雙手拇指在兩粒凸起上畫圈,沃蘭德發出低吟,與凱倫貝克交纏的舌頭動作變得遲鈍。
 
  「唔哈……」
 
  凱倫貝克在沃蘭德開始感到呼吸困難時依依不捨地讓脣瓣分離,但沃蘭德喘了幾口氣後又把他的臉給拉回來。
 
  「沃蘭德?」
 
  主動卻生澀的吻令凱倫貝克又是一愣,不過對方沒有回話,只是一味地把炙燙小舌放進他的嘴裡,奮力吸吮。
 
  對此。他只好將手指穿插進散發花香的米金髮裡頭,更深入地繼續探求對方氣息。
 
  沒耐性為對方脫衣服的關係,只解開一半釦子的襯衫領口大開,半掛在身上,稱不上美豔但看來嬌小細緻的肩膀與迷人的鎖骨線條一覽無遺,他看了便無意識地低頭咬上細嫩脖頸,沃蘭德的身體讓他一瞬間感到飢餓。
 
  「沃蘭德看起來太美味了。」凱倫貝克抱歉的笑著,改在上頭落下點點紅印。
 
  隨著時間推進,沃蘭德的呼吸逐漸加劇,他的氣息與理智漸被凱倫貝克掠奪地蕩然無存,襯衫滑落一邊肩膀,凱倫貝克給予他胸前兩側揉捏與吸吮的快感。
 
  「啊、哈啊……」跨坐在對方腰上的雙腳下意識的夾緊,股間的嫩莖被一邊套弄著,沃蘭德的身體已完全進入狀態,分身前端變得溼黏。面對饑渴惡魔的進攻,青澀的身體絲毫無喘息的空閑。
 
  沉溺於性慾裡頭的沃蘭德初次體會醉酒的感覺,意識飄忽飄忽的,一切都像是夢般地不真實,腦袋停止思考,剩下的只有被手指擴張的後庭酥麻的感覺。電流刺激得他不自覺擺動起了腰部。
 
  凱倫貝克摻了些藥性的軟膏派了上用場,如對方所說,感受到的疼痛確實沒想像中劇烈。
 
  「嗯、再、再更加的……」沃蘭德完全褪去平常嚴謹的模樣,他將凱倫貝克的襯衫解開,同樣搓揉對方胸前兩側。
 
  「沃蘭德,等——」凱倫貝克欲遏止時,沃蘭德忽然使力將他壓倒,低頭狂吻,與前幾次相比熟練許多的吻功令凱倫貝克不禁佩服起眼前學徒的臨摹能力。
 
  「再摸我一點。」碧色的雙眸渲染上一層水霧,藥效對於第一次接觸的沃蘭德可能還是強了一些。
 
  凱倫貝克確認性的再次撫上對方發紅的胸膛,微涼的手指溫度讓沃蘭德再次呻吟出聲,彎曲跪在床上的雙腳忽然乏力,沃蘭德趴扶在凱倫貝克胸膛上。
 
  「好熱,後面……」
 
  在此刻靈活得異常的手指解開了凱倫貝克的褲襠,裡頭被束縛住的男性慾望頓時彈跳出來,沃蘭德不等凱倫貝克出聲,就將潤滑過的後方貼在熱燙的男根上,上下摩擦。
 
  「我可以,進去嗎?」凱倫貝克倒吞一口氣,用沙啞的聲音詢問著,待對方胡亂情迷的點頭後反身把對方壓在身下,對準對方主動為自己敞開的入口,悶哼一聲挺進。
 
  「啊……哈……」
 
  磨擦內壁的途中,沃蘭德全身一陣經攣,白濁從幼莖前端噴發,但沃蘭德感受到的快感並無減低,察覺到凱倫貝克因穴口緊繃而停頓,他伸手樓住對方的脖子:「請進來。」
 
  「沃蘭德……你……」凱倫貝克依然深怕對方受傷地遲遲不敢動作。
 
  「嗯……別離開……」
 
  咕咚。凱倫貝克的喉結震動了一下,惡魔血液裡頭蘊含的衝動因子啪嗒、啪嗒地衝擊他的神經。
 
  舔舔乾裂的嘴唇,凱倫貝克一咬牙,將分身奮力挺進到底、再抽出,再挺進。
 
  「嗯啊、老師……」初次被成年男性的性器突入,他的後庭難免有些無法負荷,但藥效著實地抵消了痛覺,穴口只感到一陣麻燙。
 
  深處的敏感點再次刺激了沃蘭德的分身勃起,他緊夾著凱倫貝克的腰部索求著更深的快感,在這同時與凱倫貝克接吻,他已經不知道床外所發生的一切了。
 
  對於惡魔來說,滿足身體的欲望是幸福的唯一道路,凱倫貝克正秉持這條信念任由慾望配合著內壁收縮而膨脹。
 
  「再、再來⋯⋯哈啊!」
 
  他享受著進出沃蘭德的快感,滾燙而狹窄的內裡夾得他有點喘不過氣,沃蘭德的喘息聲迴盪在耳邊,他近乎抓狂地突刺。
 
  沒人去在意床上的血絲,沃蘭德與凱倫貝克夜裡持續做到其中一方昏厥為止,文靜外表下隱藏著的瘋狂彼此皆為之驚豔。
 
  床單上最後被灑了不少濁液,凱倫貝克看了看又將視線移回暈過去的沃蘭德身上,本該成為天使的男孩被身為惡魔的他給染上不該有的污濁,心底一邊感到愧疚卻又滿足。
 
  帶著對方進浴室,單膝跪下讓對方將全身的重量倚在自己身上,手指在蓮蓬頭撒下的水中探入不斷流出淫液的後庭,入口因初夜就受盡摧殘而有些發腫,凱倫貝克憐惜地撫摸並耐心清洗。
 
  身體對沃蘭德的渴望超出想像,他從沒想過會這樣侵略對方,他不禁歎息,琴盒裡的惡魔一定會笑他的吧。
 
  床上髒亂不堪,抱著沃蘭德繞了房間一圈後,最後索性把沙發上的衣服用腳掃到地上,將人兒放上去。
 
  但在手要離開對方身體時,卻發現沃蘭德緊勾著他的脖子。「放開呀……我還有東西要整理……」凱倫貝克失笑,睡著的沃蘭德真的好可愛。
 
  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與羅占布爾克道別的時刻。
 
  而沃蘭德似乎讀了他的心般,又收緊摟住對方脖子的力道。
 
  「不要……離開……」
 
  疲憊的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含糊的發出類似句型的語音。
 
  凱倫貝克心頭頓時一揪,他仔細考慮過後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吻:「不會的,睡吧。」聽聞此言,沃蘭德才放心睡去,但接下來凱倫貝克又是一陣憂鬱。
 
  法則是一定的,他無法改變自己消磨他人壽命的體質,提琴在這演奏從沒吃飽的一天,他擔心哪天他的心智會受到它的操縱,在羅占布爾克的廣場進行殺戮。
 
  這裡是沃蘭德的故鄉,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厚重的窗簾遮蔽外頭照進來的陽光,房內昏暗得讓人難以判斷白天與夜晚,沃蘭德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躺著的是熟悉的被窩。翻過身一看,大床邊坐著打盹的絨毛布偶。
 
  ——他在家裡!
 
  確認自己的所在地後,沃蘭德猛然坐起身子,但腰部的痠痛讓他難以動作。
 
  記得自己睡著前是窩在凱倫貝克的懷抱裡的,為什麼——
 
  「沃蘭德你醒啦?」奧蘭被震動吵醒,用塞滿棉花的手揉了揉眼睛,還順便打了個呵欠。
 
  「凱倫老師呢?」
 
  「走啦。你睡了整整一天哦,凱倫貝克先生一直陪著你。」奧蘭扶起他的上半身,在背後塞了個軟枕讓他靠坐。
 
  「要不要喝紅茶?我下去泡哦。」
 
  ⋯⋯走了?
 
  沃蘭德並沒聽見奧蘭後面的話,他內心的世界頓時天崩地裂,心臟再次劇烈跳動,恐懼與失落的情緒抨擊著他的理智,他抱住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嗎?
 
  沃蘭德看見床邊還擺著張椅子,椅背上掛著的,是那天凱倫貝克借給他的外套,坐墊上則放著一只白色信封袋。
 
  沒有封口,所以沃蘭德拿到的同時就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黃色的絲帶。
 
  這是凱倫貝克綁著的那條嗎?
 
  沃蘭德將其拿在手中翻看,嗅聞,最後終於克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他為沃蘭德拉上窗簾,深怕外頭的陽光影響對方睡眠。時間到了。體內的聲音不斷催促著,
 
  「或許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面,對吧?」凱倫貝克溫柔地朝對方的睡臉一笑,雖然不確定沃蘭德感不感覺得到他,他還是低頭吻了對方一下。
 
  真期待看見長大的你看見毫無改變的我時露出的表情呢。
 
 
END
 

椎名鳩羽 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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