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許願池

關於部落格
還在哭喊冷CP找不到同好嗎?別哭了,來許願吧!11/9正式啟用
  • 5252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第七十二組「瑪爾瑟斯中心」換「阿貝爾×利恩」-湖神交件


亞子的作品《瑪爾瑟斯夢遊仙境》"Marseus in Wonderland"
 
    

章之一、蒼藍薔薇

 

瑪爾瑟斯一醒來的時候,就覺得非常不對勁。

 

天空一片灰暗,烏雲密佈,不過倒還不至於要到下雨的地步,應該是個涼爽的陰天。

 

他躺在床上,愣了三秒鐘,才突然想到那種違和感從何而來。為什麼他居然看得到天空?天花板呢......?意識到這點,瑪爾瑟斯立刻坐起在床上,以驚異的眼神環視四周。

 

他可不記得自己前一個晚上有露宿在戶外,但是現在自己身旁不但沒有天花板,連牆壁都消失了。床的四周圍滿了藍色的花,一叢又一叢層層環繞,將整張床包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沒有止盡的藍色花海。仔細一看,這花的莖上還帶著勾刺,應該是薔薇。

 

這宛如夢境的景象,讓瑪爾瑟斯看著有些頭暈目眩。他伸出一隻腳,小心翼翼的往床下探去,說來也神奇,當他的腳一靠近藍色的薔薇花,那附近的幾株花就迅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謝,直到頹倒在地上凋亡。瑪爾瑟斯見狀微微皺起了眉,又將另外一隻腳也伸下去,同樣的,周圍的薔薇也死了一片。

 

「這樣倒是不用擔心該怎麼走動了。」瑪爾瑟斯心想。

他翻身下床,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便開始往前走。他所經之處的薔薇必然枯萎而死,露出原本黑色的泥地。隨著他越走越遠,死花構成的小道也在他身後迆邐越來越長,像是在蒼藍色的畫布上畫了一筆濃濃的黑墨。瑪爾瑟斯回頭望著自己走過了路,眉頭皺得更深了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其他人或生靈。持續行走讓人失去了時間概念。瑪爾瑟斯終於看到蒼藍薔薇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綠色的草地,遠方的地平線上隱隱出現了一座城堡的輪廓。瑪爾瑟斯直直的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沒有太多猶豫。

 

城堡外是御花園,整齊的白色籬笆圍著新綠的草坪,石子鋪成的小徑兩旁栽著一排修剪整齊的柏樹,花壇裡種著一叢叢的薔薇,幾乎都是白色的花。兩個撲克牌士兵圍著花壇,手上提著一桶藍色油漆,正在面紅耳赤的爭吵著。他們太過於投入在自己的爭辯中,以至於瑪爾瑟斯已經走到很近了,他們才發現到他。

 

瑪爾瑟斯問:「你們是在把薔薇漆成藍色嗎?」

黑桃五回答:「這可不是我說的!這些花本來就應該是藍色!」

方塊七說:「是皇后認為這些花應該要是藍色!」

 

黑桃五向瑪爾瑟斯問:「旅人,你從哪個方向過來?你有看到藍色的薔薇花嗎?」

瑪爾瑟斯點了點頭。

黑桃五叫著:「要是被皇后發現這些花是假的,我們會被砍頭的!」

方塊七說:「這不是我的錯!」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兩個士兵就再度陷入爭辯,好像完全忘了瑪爾瑟斯的存在一樣。

不遠處的城堡內傳來一陣響亮的號角聲,撲克牌士兵大驚失色,慌忙地將油漆藏在花叢間,然後沒命地跑向城堡內。瑪爾瑟斯看著兩張牌離去的背影,不禁嘲諷的勾起了嘴角。

 

「看來這裡是個瘋狂的世界呢。」

 

 

瑪爾瑟斯席地坐了下來,俯首仔細看那些薔薇,只能以慘不忍睹來形容。半乾的油漆結成硬塊附在花瓣上,一塊青一塊藍, 整朵花了無生機,全然沒有美感。

 

「蒼藍薔薇,本來就是不可能之事。」瑪爾瑟斯低聲自語。

「其實本來真的是藍色的喔!」一道細小但清晰的聲音鑽入瑪爾瑟斯的耳中,讓他張望了一下。

 

但是沒有人。

 

「你一定知道還有紅色的薔薇吧?」那個聲音繼續說著:「鮮紅薔薇,倚血而生。蒼藍薔薇,則是藉著眼淚而綻放。」

瑪爾瑟斯很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了,但是他怎麼樣也找不到說話的人。

「我就在你旁邊哪,旅人。」

「旁邊?」瑪爾瑟斯轉頭往左邊一看,一朵雪白色的薔薇正對著他綻放。「原來是薔薇在說話嗎?」

「看來你終於弄清楚了。」實際上瑪爾瑟斯並不是聽到那個聲音,倒像是有人在他的腦海中說話。

 

「太久沒有人經過這裡了,我們沒有眼淚的滋潤,只能是白色的。」薔薇幽幽的說:「如何?你只要貢獻一點點的眼淚就夠了。」

瑪爾瑟斯輕輕的搖頭:「我不會。」從他有記憶以來,他就不曾哭過了。流淚是弱者才會做的事。

「不行……」薔薇聽起來有些焦躁,「不,你至少說個夠心碎的故事給我們。我們真的很久、很久,沒有看到活人了。」

 

多條長滿小刺的藤蔓迅速長出,輕纏住了瑪爾瑟斯的腳踝和小腿,雖然並不覺得疼痛,但是瑪爾瑟斯相信,這些有意識的藤蔓絕對有能力縛得更緊。「我居然被植物威脅了。」瑪爾瑟斯想著。他有種感覺,這些花朵像是渴望吸乾他的力量一樣的迫切。不過,他是不會為此而害怕的。

 

「我曾經有著很大的抱負和理想,我想我是地上的守護者。我非常的成功,對我來說,統治和控制根本是易如反掌。」瑪爾瑟斯微微勾起了唇角,說:「但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發現,這只不過是運氣和湊巧。我其實,一點也不特別優秀。」

薔薇笑了,聲音像是銀鈴一樣的清脆。「野心、權勢,那是你們人類才會有的妄想,雖然是有點哀傷,但是抽絲剝繭下去,實在是可笑至極。」

 

瑪爾瑟斯感到雙腳上的藤蔓開始纏緊了,一根根花刺緊箍著他,有一點疼,不過他沒有叫喊,更不曾掉下一滴淚。

 

瑪爾瑟斯沈默了一陣,又再度開口:「我曾愛過一個女孩,但是我們分別了很久、很久,直到時間已經所剩無多。我忍不住會後悔,我們的相處時光實在太短暫而模糊。」

「愛情吶,」薔薇笑得更大聲了,「沒有別的了嗎?」

 

「嗯。」瑪爾瑟斯又沈默了一會,才說:「真正最讓人哀傷的是,人生總有完結的一刻,無論或長或短。不管再怎麼成功繁華,也只是變成那巨大死亡之中的一環罷了。所有的生命,不過是獻給熱寂的祭品。」

「真是高明......」薔薇突然軟化了下來,那聲音喃喃說著:「和這個巨大的悲哀相比,世間的其他愛恨情仇也要不值一提了。」

「我們會報答你的,瑪爾瑟斯。」

 

一道刺眼的白光逐漸籠罩著瑪爾瑟斯的周圍,在他還能看得見東西時,他的確看到花叢間開出了朵朵薔薇,湛藍如洗。

然後白光越來越強,直到他不得不閉上雙眼。一陣熱流圍繞著周身。

 

 

章之二、白鴉

 

瑪爾瑟斯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座森林的邊緣。林外草木稀疏,是一片廣袤的荒原,遠處朦朧可見方才的城堡。天空依舊灰濛濛的,翠綠的森林看上去也成了灰綠。一條石磚鋪成的小徑彎曲的深入森林中,樹並不特別茂密,稍微有一點點冒險精神的人,都會想要走進去的。

 

就像之前一樣,森林裡也完全沒有其他生靈。唯一能聽到的,就是瑪爾瑟斯赤腳踩在落葉枯枝上的沙沙聲,除此之外一片寂靜。因此當瑪爾瑟斯瞥見枝椏間那抹白色的身影時,其驚訝自不在話下。原本以為那是一隻鴿子,等牠自動飛下,停在瑪爾瑟斯面前,他才發現,那其實是一隻白烏鴉。

 

「嘎。」像是為了確認瑪爾瑟斯的猜想,牠還發出了一聲粗啞的叫聲。

 

「嘎。」牠又叫了一聲,然後就展開白翼飛走了。瑪爾瑟斯愣了一下,往前再走了幾步,卻見白鴉就停在前方不遠的枝頭。等到瑪爾瑟斯靠近,牠又再往前飛一些,停在那裡等著,好像要帶領瑪爾瑟斯到什麼地方去一樣。但是牠走的路並不在原先那條小徑上,而是直接穿越森林。

 

「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瑪爾瑟斯對著無人的森林猶豫了一下。「就算是個陷阱,也讓我去面對吧。」何況誰知道這條小徑又不是陷阱了呢?

 

瑪爾瑟斯跟著白鴉走了一陣,前方的林木逐漸茂密,有時他還必須彎腰避開橫生的藤蔓或歧出的樹幹。最後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石桌,桌上神奇的擺著一塊精緻的小蛋糕,細膩的奶油裝飾看起來簡直不像是世上會有的東西。盤子的下面壓著一張標籤,上面只有兩個字:「吃我」。

 

白烏鴉停在桌上,用鳥喙輕敲著桌子,像是在示意瑪爾瑟斯:「照上面寫的去做。」

 

瑪爾瑟斯拿起了叉子,將一小塊的蛋糕舉起,卻不是放進嘴裡,而是拿到了白鴉的面前。身為不死皇帝,只有他命令別人的份,即使在這個不知所云的幻境也是一樣。

 

白鴉嘎嘎叫了幾聲,用翅膀打掉了瑪爾瑟斯手上的蛋糕,飛到半空中,盤旋一陣,最後降落在林地上,就在石桌後方。瑪爾瑟斯還沒來的及走過去查看,已經有一個人從那裡站了起來。那人有著純白的頭髮,鮮紅色的雙瞳,淺得不像話的肌膚——白鴉的化身。

 

瑪爾瑟斯仔細一看,發現那個人形還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孔。一般人或許會為此而感到驚惶不已,不過瑪爾瑟斯不會。畢竟那些柯斯托德全部都一模一樣,即使不戴面具也是。

 

白鴉盯著瑪爾瑟斯,很想說些什麼似的卻又無法開口。

瑪爾瑟斯拿起蛋糕,問:「這到底是什麼?」

沒有回答。

 

「我想,你至少還會點頭和搖頭吧?」瑪爾瑟斯嗤笑著。

「這會對我有害嗎?」搖頭。

「但是一定會對我有某些影響吧?」點頭。

「是可以回復的?暫時的?」點頭。

「那麼,我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呢。」瑪爾瑟斯吃了一小口蛋糕,感覺奶油和著海綿蛋糕在口中化開。

 

周遭的事物開始逐漸放大,直到瑪爾瑟斯必須踮腳才能看得到蛋糕上面的巧克力裝飾。白鴉已經化回了鳥形,不等瑪爾瑟斯有任何表示,就用爪子把身形縮小的瑪爾瑟斯抓了起來,然後騰空飛起。到了樹林上方,瑪爾瑟斯可以清楚地見到一整片墨綠色的林子,還有在自己後方遠處的城堡。

這大概就是薔薇所做的事,讓他少走了一大段路,直接到了森林。

 

天空還是一樣陰鬱的灰色,前方天際卻出現了一抹深紅。正在往前飛行的白鴉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猛地加速,下方的景物倏地掠過,就在瑪爾瑟斯即將見到樹林盡頭時,突然覺得身子一陣不穩,跟著白鴉居然墜了下來,瑪爾瑟斯自然也就重重的摔到了下面。

 

周遭的一切都以極高速從身旁掠過,瑪爾瑟斯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下墜、下墜、還有下墜。

掉到地面上時,他感覺到一陣劇烈無比的撞擊。

 

 

章之三、深紅之月

 

瑪爾瑟斯仍然在樹林裡,躺在地上,全身都痛得要命,肯定是斷了好幾根骨頭。如果是在作夢的話,能夠這麼逼真也是挺難得的。他勉強把上半身撐了起來,發現自己的身材大小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是除此之外,一切都很不好。

 

瑪爾瑟斯重新躺回地上,疲憊的望著天。枝枒間隱隱可見到天空上掛著一彎明月,卻不是皎潔的白色,而是他先前看到的,那抹詭譎的深紅色。月光透過樹葉縫撒落了下來,照得瑪爾瑟斯蒼白的臉上也染了一層紅潤。

 

 

「月亮看起來真像個微笑。」瑪爾瑟斯想著。他眨了眨眼,月亮看起來好像還動了一下。他又眨了一下眼,這下他發現不是錯覺了,他凝視著那彎深紅之月,突然發現那裡出現了一張臉,首先是微笑,然後是金黃色的杏眼、長著鬍鬚的雙頰、還有尖翹的藍耳朵——那是一隻貓。

 

那隻突然出現的藍色貓從樹上跳了下來,用牠的兩隻前爪按著瑪爾瑟斯的身體。凡是牠的爪子所經之處,瑪爾瑟斯的疼痛就會消失。片晌之間,瑪爾瑟斯就已經完全恢復了。這應該要覺得神奇的,但是這個世界實在發生太多奇怪的事情,瑪爾瑟斯也忘了要表示訝異。

 

「謝謝你。」瑪爾瑟斯說。

貓只是露齒大大的笑著。瑪爾瑟斯站起來,發現身旁的地上竟然擺著一把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斧槍?」瑪爾瑟斯跪下來仔細看著,那的確是他的斧槍,居然也來到這裡了。

 

貓突然開口了:「既然你已經完全恢復,裝備齊全,武器也到手了,我們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吧!」

「打一場?」瑪爾瑟斯緩緩舉起了斧槍,「如果你可以先說明是怎麼一回事,我會很感激的。」

「喵,說來話長,我是土星貓。」貓也舉起了牠燃著赤紅色火焰的尾巴。

 

「瑪爾瑟斯,你被困在自己的夢裡面了。」

好像是預料之中的答案。「為什麼會這樣?」

「沒有為什麼。夢是不講究邏輯的。」

瑪爾瑟斯沈吟了一會。「所以有什麼辦法離開?」

「我想是不會太久。等到太陽升起,天空重新變回藍色,你就會醒了。」

土星貓說話的時候,嘴巴卻半點也沒有動,依舊維持著咧嘴而笑的樣子。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